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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佛人



第四課(摘要)1996.8.21


一、修行貴在實踐

     你們的道基德行尚離很遠,但你們確實已經盡力了。為了使你們更為紮實,也為了維護禪門傳法的莊嚴,從今起,半個月內,我將暫時不跟你們法談,希望你們就已知的法要,善自靜慮,這方符應《阿含經》中佛弟子常說的:「我聞法已,當獨一靜處,專精思維,不放逸住」的精神。

  修行貴在實踐,對一個修行的人而言,每一天的時間都很珍貴,同時每一天也都有悟道的可能性,關鍵只在於是否有心。你們若能警策精勤,雖則我們有半個月的時間暫停法談,但十五天之後,願你們的道基都更為堅固。為了幫助你們這段時間內知所行止,我針對你們之中幾位同修的情況略作講評。

二、只有來學,沒有往教

  首先,我叮嚀你們「佛法從恭敬中求」,在追求真理的路上「只有來學,沒有往教」。當你們有疑時應主動向禪雲請教,而不要讓他先打電話找你們。不能說我打過去他不在,或者認為反正我沒找他,他也會主動來找大家,倘是這樣,就不是惜法敬法的行為。

三、幾位同修的狀況

  (1)明榮是全面性的在學習,於人格成熟和知識能力各方面,都在提升,廣義來講,這樣也是道業上的進步;由於他志向較大,我對他的期勉也就稍多,無論德行、膽識、世俗知識、佛教思想……都要充實。只是我略為擔心,他在心法的掌握上,雖小有親切感,可是未臻化境。

  為什麼在親切感之上,又提到化境?以前說過:「如果你還常感慨,表示你還很年輕」。同樣的情形,對某一法義經常升起覺受,雖說不錯,不過也表示你還是新生兒,因此仍充滿新鮮感。佛法當然能讓人解脫,可是解脫其實很平常的--久居其間,入雲不見雲,忘了佛法的名相,忘了佛法的機用,都忘了,惟在眾生有苦的時候,才遇緣顯現,漫談三藏十二部。

  明榮在許多方面都還會繼續成長,修行心法上雖仍處青黃交接狀況,但此事惟有靠自己去蕪存菁,旁人幫不上忙。另外要特別留意,機巧心要少一點,此後應多多跟禪雲互相觀摩熏習,這樣對兩人的道業都有幫助(因禪雲過度拙,明榮過度巧)。

  (2)明思雖然離道尚遠,但他不急也不苦,他對於是否要學佛這事還在猶豫、還在考慮,性格中許多具體的缺點,尚沒有改革的決心……,儘管如此,我基本上還是肯定他的,因為解脫是一種內發性的需求,是不可以勉強自己、要求別人的。由於我的態度一向是「佛法是為心中有苦的人而說的」,既然他不因佛法而苦,所以我暫時不須替他擔心。

  (3)胡靖的性情溫和、生活單純、道糧無匱乏之虞,閒暇也夠,對善知識雖尚談不上皈依,卻有充份信賴之心。「皈依」與「信賴」不同,「皈依」與道心及看破世間有關,是不宜隨便使用的。

  胡靖比較沒有激烈的感情,是性情溫和平實的人。令人擔心的是,他有點像「新新人類」——大腦發達,但缺少心靈。我希望他除了是好先生、好爸爸之外,還是一個好的修行人——能夠了解佛教哲理,也很能夠了解自己和別人的感受,在知識與感性上能平衡發展。

  因為思辯力好,但心靈感受能力較弱,所以胡靖要經常跟大家相處。另外,寂寞或無聊的時候,可以看一些影片,從影片媗曋|不同人生。心情如果平靜,就看寫實片;心情比較浮躁,就看娛樂片,讓自己身心鬆弛。身心鬆弛心已和緩,則可以再沈思佛法哲理。

  (4)小時候看布袋戲「白馬明珠」,劇中主角之一,是武功最高的「若羽真仙」。由於他很膽小,壞人來時,不論來者何人,他必是先溜跑,不過總是會被圍攻起來毒打一頓。每當壞人問他:「你怎麼都打不死?」他則立即閉眼躺下來說:「死了,我已經死了!」他經歷大大小小無數的打鬥,每次看來都已經死了,最後卻都又爬起來。

  淑芳自卑的情結與此很類似,跟她講過無數次了,她都想改,也認為自己一直在改,但就是無法徹底根除——就像布袋戲裡的「若羽真仙」永遠不死!對此,我感到不忍、惋惜! 

  我覺得淑芳的決心不夠。修行人應在實踐中探求佛法真義,而不光是坐在沙發上討論真理。要省察潛伏心態,而不只是省察表相的言行。當對自己的劣根、習氣有所察覺時,就要好好自我喝斥鞭策、發願揚棄、再接再厲、百折不撓,這樣才算是勇猛心,不致經常在懊悔中度日。 

  (5)禪喬目前道業的狀況,是處於一種「外熟內生」的狀態。從外表看,他想的、做的都和佛法有關,他自己也以為已經很精進地在修行了,但如果從內在檢視他的心態,其實還是缺乏出離心,所以我說是內生。如果不以悟道解脫的高標準來要求,他目前的涵養算是可以了。但若從悟道解脫所需的智慧和勇氣來看,就明顯不足,這是禪喬應再醞釀深思的。

  (6)相反的,禪馨的情形則顯得「外生內熟」,從表面上看,她的生活跟佛法完全無關,她既沒有按時打坐,也沒有領眾共修,她過著相當社會化的生活,不太像是佛教徒。但在平凡、世俗的生活中,她的心念卻是牢牢地跟般若空義綁在一起,所以可說是內熟。

  (7)明修的身體不太好,而且太忙了,欠缺閒暇福報。要彌補這二個缺陷,除了繼續誦讀般若經之外,還要調整生活,且養成攝心的習慣。

  古德說,「身安而後道隆」,所以,第一要注重養生,養生也是修行的一環;第二,明修要注意,在工作上不要太完美主義,如果說必須用燃燒生命來賺錢,我想那樣的工作,也就不值得太珍視了。意思是,在職事業方面,盡忠職守即可,但不必力求表現,事事追求第一。既有心修行,就不要在世俗上與人競逐。

  平時雖然工作比較忙,但在忙當中仍要清醒攝心,不過不能太用力,只要稍微攝心或者說帶有一點點很輕微的緊——甚至談不上用「緊」這個字,而是一種輕鬆寬坦中略帶莊嚴的心情。以這種心情作為日常生活的基調是很必要的。

  (8)禪玉我不太擔心。因為佛法要具備的條件很多,不過其中應以皈依為第一。我以前說過,「皈依最難也最高,唯有無我的人才會皈依。」一個沒有真正厭離世間的人,怎麼會真正皈依佛呢?皈依佛代表一種轉向——從世俗轉向涅槃。所以儘管禪玉表面上看來像是世俗的人,但我並不擔心,因為她其實是有出離心的人。禪玉要多跟禪馨連繫,就像以前一樣繼續互相深談就可以了。

四、去除隱憂和疑慮

  隱憂跟疑慮都會影響修行,所以我時常詢問大家有沒有隱憂、有沒有疑慮,我總希望先協助你們排除這兩項障礙。

  要在現代社會中修行,世俗各個面向的事情若沒有安排好、處理好,則會有隱憂;而對於大腦中的真理,若沒有真知灼見,則會心存疑慮。所以,你們要切記:(1)「先顧肚子才顧佛祖,沒顧肚子成不了佛祖」(台語),進行修行上的任何事,都必須先把世俗的事情做好、安排好,不可為了修行,拋棄原先應承擔的責任義務。(2)要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精神,凡事不能只知其「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這點非常重要!嚴格說,缺少這種探求根本思想、根本原理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悟道的!從古至今,佛陀和一切菩薩、尊者,他們都有「苦參」的性格和毅力。覺悟者決定不會是好逸惡勞、拾人牙慧的精靈!

  希望以上跟大家惕勵的話,大家要切實去反省實踐。就這樣吧!


義學與修證並重,方能為中國佛教注
入活水源頭,延續漢傳佛教之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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