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第七講: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李老師講於1993年8月28日)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每位同修大家好,阿彌陀佛,好像久違了,感覺好像很久沒有見面,我們上次共修,距離這樣也四個禮拜了。我本來是想講說,時常懷念你們,不過就是說為什麼會時常懷念你們,我想應該是因緣吧!我們有緣相識,總是會惦念,另外一點,我們一般什麼樣的時候特別會懷念,當然是很久不見的時候比較會懷念。但是對我而言,對一個佛弟子而言,就是諸行無常啊!晚上睡覺,早上醒過來,竟然還能夠活著。或者說早上出去,晚上還能夠平安回到家,竟然還能夠活著。所以,每一天都是很幸運。聽說過年的意思是好像他們躲過一個災難,然後回來,他們就說恭喜恭喜!好像經歷一個險難之後,大難不死,劫後餘生,所以就講恭喜,好久不見,意思是這樣。我感覺生命是非常脆弱,什麼時候,任何一個人,大部分都可能一日之間就死掉了,很有可能。特別是我們一般的市井小民、平民百姓,我們不是住在什麼官邸,或是住在什麼有警衛保護的住宅堶情A大部分都跟這個社會共同在生活,我們受到動亂的社會,不安穩的社會的影響,當然是更深鉅。所以,我經常感慨,或說經常警覺到「諸行無常,生命危脆」,也因為這樣,所以比較會懷念一些同修道友吧!另外,想要講的是說,平常上師看你們都很尊敬我,對我很好,我感覺不勝惶恐。為什麼呢?因為自己無論是智慧、德行、學問,感覺在佛菩薩,在彌陀之前,都感覺像小毛毛蟲一樣,非常的卑微。這樣的一個人哪婸搨n人家特別的敬重呢?所以上師覺得不勝惶恐。倒是跟你們勉勵,遵照佛經所說的「應敬一切眾生如如來。」敬眾生如佛,以前上師還提過「應敬隔壁的阿毛如佛,敬佛如隔壁的阿毛。」對待任何一個人都是平等的,假如是這樣的話,就比較好一點。或許你們已經是這樣了,如果你們尊重上師,或尊重師父是這樣的情形,可是你們敬重別人都一樣,這樣就能減少我們的惶恐。不僅減少我的惶恐,這樣對你應該會比較好,你這樣會好像生在如來之家一樣,你也是如來之家的一份子,同時你有遵守佛所教誡,應平等心觀一切眾生。這樣的你對一切人都很恭敬,恭敬的意思不一定是要唯唯謹謹的,不一定。就是心很詳和,心很敬愛,很喜歡一個人、很尊重一個人,如果能夠這樣的時候,你的心也會很柔軟。心柔軟好處非常多。大致上是先把立即的心情先跟各位講一下。

  剛才一開始在唱「開經偈」,有唱稱念本師佛陀三聲,上師在念到「本師釋迦牟尼佛」,覺得非常親切。其實,人,我們眾生,我們說「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這個非同小可。這是什麼意思?「南無」的意思就是皈依,一心皈命,我跟著你走,完全依靠你,完全信服你,完全跟著你走,完全相信你,完全皈順你,我統統沒有意思,統統讓你來操作,統統讓你來引導,來指導我,這個就是「南無」的意思。「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就是把一切都交給佛陀,我念起來很歡喜,很親切,剎那之間也感覺到,人如果能夠真的南無佛陀,我感覺他很有福氣,很有福報,只是就如同以前上師講過的,人要皈依佛陀很不容易的,人要相信佛陀也很不容易的。上一堂課有來聽的人就知道,上師有做一個大概的剖析,人為什麼不容易相信佛,為什麼不容易皈依佛?那是不容易。上師最近出了一本書,最後的結語提到一段話,我用我的口白把它念出來,可能也許比較有感情吧!你們都有這本書吧!我不是在促銷哦!還沒有?好像今天才要跟他們結緣?前面有二段我們就先不念。我後面提到:

  「以前我也不信佛,認為『丈夫自有沖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曾發誓言,即使輪迴墮落,遭遇險難,也不求神佛。很長的時間,自己是走在沒有佛菩薩,沒有師友,唯靠自力的孤獨之道。此外,也曾經有過『挑雪填井無休歇,龜毛充柱興叢林』的壯志,將自己的生命和佛教的興衰緊密結合在一起。但是這五、六年來,由於對五蘊苦、空、無常、無我的感觸日益加深,終能看出前者,也就是丈夫自有沖天志,這一種好像是嚴謹勇猛的豪情,後者,就是好像是不忍聖教衰,不忍眾生苦的悲願,其實都是貪、瞋、癡、慢的表現。世間充滿苦,眾生多麼地無知可憫。對這一些的痛感,雖然不知經歷多少次了,但隨著逐日加深的無常、無我的感觸,『一枝一葉總關情』的悲情,那個感情,已經化為一句『南無阿彌陀佛』。我深知達爾文的進化論是非科學、充滿矛盾、破綻百出的謬說,也篤信真有三世輪迴,並且明見佛陀所說諸法無我是顛撲不破的事實。而苦的根源來自渴愛執著,苦的止息涅槃可經由修行證得,也是千真萬確的。我當然樂見有緣的人能和我一樣幸運地學佛信佛,唯信或不信,日後輪迴或解脫,蓋不是渺小卑微的我所能影響於萬一,我相信一切自有不可思議的法界在安排,如今我只安分地生活。

  就這一段!可能用這樣念,好像稍微比較像念文章,你們聽起來不曉得容不容易會解,但是晚一點的時候拿到這本書,回去有空看一看,應該可以加強印象。基本上我要講的是,其實人要信佛哪有那麼簡單?上師自己所謂的信佛學佛、修行參禪那麼多年了。將近二十年吧!一直活在宗教的世界堶情A嚴格來講,還是不信佛嘛!還是沒有皈依佛嘛!人要真正的信佛、皈依佛,沒那麼簡單,真的沒那麼簡單。上次上師大概是提到這樣,第一,要經歷人世的滄桑,「閱盡人情,歷盡滄桑」的人,比較可能慢慢地相信佛。另外一點,有對於五蘊,以及這個身體是苦的,無常的、危脆的、變化的,以及和合無我的、如夢如幻的,對這個有親切的感觸,以及經常做觀察的人,由於了解自己的虛幻、卑微、渺小,這樣的情形之下,人才會願意捨棄個人的小我意志,而願意皈依服從一個不可知的宇宙的大意志。人就不會很傲慢地說,我認為怎麼樣……,我判定、我斷定、我確定……,我認定、我以為、我堅持……。人就不會這樣的我慢、傲慢,因為這樣的人通常他還不了解他還差太遠了。這樣傲慢的人他不了解說,其實宇宙的複雜,複雜到超出他的想像之外;以及他自己的複雜,也複雜到超乎他的想像之外。不僅是他的目前的一些起心動念,以及潛伏動機,包括他過去無始的業力種子,包括他過去世來自何方,包括他一百世以前人在哪堙H他今天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出生?他今天為什麼這麼窮苦,為什麼這麼有錢?或者為什麼長得這麼莊嚴,或為什麼長得這樣的身材、體態。這一切的原因,嚴格來講都非常複雜,人都不是很清楚的,可是由於一般的人都只是跟人類在一起,所以他的思維、習慣、眼界、眼光,都跟一般的人類同化了。所謂一般人類就是指凡夫。同化了!久而久之,形成意識型態,形成固定的一種思維模式,已經沒辦法再融塑、再接納不同的看法了。大家都這麼說,大家都這樣生活,大家都這樣想,大家都在做同樣的事啊!是啊!所以大家都一起墮落嘛!大家都一起輪迴嘛!

  所以佛經說,人能夠出生為人是很不容易的,這個上次上師好像也有講,下一輩子一樣能夠再繼續做人的,據說不到億萬分之一,絕大部分的人類,來生是要墮落的。整個墮落的力量很強,也許你們會問,「為什麼人類這麼可憐呢?」「為什麼人類來到這個世間,絕大部分都會墮落呢?」那你要了解,我們人類所處的這個地球叫做「娑婆世界」,當然,宇宙有很多世界,我們現在所說這個宇宙,不是指物理世界的宇宙,是指佛經上所說的「十方三世」。這個世界不是只有物理世界的宇宙觀而已,那個還是平面的而已,所謂平面就是說,還是屬於物質的世界,還是實在的世界,不是這樣的。世界之多,據佛經所說,上師也有部分的經驗肯定。世界之多,世界之複雜,就好像燈光重重無盡。我們以一個身體來講,一個身體,雖然只是在一百七十公分的這個身體的體積之內,這個體積怎麼算,我不是很清楚,反正就是一百七十公分,體重大概多少的這個體積堶悸漱@個空間,其實堶惘釵h少眾生?又不是只有所謂「你是誰」的「你」,你如果經常吃東吃西,堶掄晹陸j蟲啊!堶惟瓵蚰捰撗y、紅血球、細胞,這個有幾百兆啊!據說一個大腦堶探N有幾億的細胞,就光這個物理世界的身體就非常複雜了。他們都是獨立的,都是會動的,他們有的向左轉、有的向右轉,有的你要叫他向右轉,他還不要,他就是一定要向前轉。這個身體堶探N已經很複雜了,到底這堶惘釵h少國家?很難講,就這個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體堶情A它有多少國家?不曉得。

  所以據佛經上所說的,「重重緣起」,那個是比這個更複雜的,它的意思是說,好像很多鏡子互照,互照它看出去的空間無限。那麼那個空間到底在哪堙H從視覺看出去那個空間無盡,可是那個空間,它到底實際的體積多少?你如果站在那個稜鏡,很多鏡子的外面看,你當然認為那個體積不過是二個榻榻米、一坪大,那麼小而已。問題是你如果在堶悸漁伬唌A它有多大?可是我們就是在堶掠琚A我們沒有機會跳到外面看,我們現在就是活在這樣的眼球神經,這樣眼睛的構造看出去。我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都是透過這個眼睛,假如眼睛可以當作是鏡子的話,我們對這個世界的了解都是透過這個鏡子看出去的。我們沒有機會不用眼睛可以看東西的,不用眼睛,或跳出三界外來看這個世界,所以,到底這個世界有多大?佛經告訴我們:大,是如夢如幻的大;小,是如夢如幻的小。因為是如夢如幻的,所以透過某種技術的改變,大可以變成小;透過某種技術的改變,小可以變成大。它只要條件改變,包括視覺神經改變,以及光線的改變……。構成你今天以很大的姿態呈現的因緣改變的時候,那個大就不存在了。這樣講,好像對不習慣思惟觀察,或是對這方面沒做過思惟觀察的部分同修,也許會覺得很抽象,其實一點都不抽象,這是非常具體的。只是我們受「唯物論」、「進化論」的影響已經很深了,所以,我們比較沒辦法理解這樣的事情。

  打個比方來講,也許眼前這個盤子,我們現在看當然是近在二尺之前而已。問題我們如果在這個地方拿一個高倍的望遠鏡看的時候,而且這個望遠鏡顛倒地看,這個變成多遠?變成很遠很遠。反過來講,遠在一公里外的東西,如果用一個高倍望遠鏡來看,就近在眼前。問題是,我們的眼睛就是類似望遠鏡的一個構造。或說,我們的眼球、我們的眼睛本身就是一種儀器了。我們已經受限於這個儀器來看這個世界了。到底這個世界的實相,這個世界到底所謂遠、近,對於你而言是兩公尺,對於我們人類而言是兩公尺的距離,對上帝,所謂上帝意思是指說,對一個不是人類的另外一個第二者而言,是幾公尺?對於人類的眼球神經來看,是紅色的。可是據說,有一種生物是色盲,他沒辦法看出紅色,他看出去就是灰色的。好像是牛吧!對於牛來看,花是灰色的,對於人來看,花是紅色的。請問,對於上帝來講,這個我們不是講什麼冥冥上帝,或者無極老母,不是那個上帝,也不是耶和華那個上帝,我所謂的上帝是指第三者而言,所謂宇宙的標準來的話,它是什麼顏色?標準的顏色是什麼顏色?應該沒有人能夠講吧!因為這個沒有一個標準可談吧!

  佛教只是講說,你所看到的這個是如夢如幻的,你不要認為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是假的;你不要認為你所看到的是唯一的真;你不要認為你所看到的是唯一的事實;你不要以為你所認為的是唯一的真理。因為你會認為這是唯一的真理,你會認為這是唯一的真,這是唯一的事實,那是從你的角度來看是這樣的,如果你的意識型態不一樣,如果你的眼球神經不一樣,如果你的思考模式不一樣,如果你的目的、動機、你的標準不一樣,甚至你的座標不一樣,那這樣它的意義就改變了。你不要執著,不要認為就是這樣。佛告訴我們,我們今天人類的意識型態都認為這個是漂亮的,這個是有錢的,這個是舒服的,這個是很重要的,這個是很不甘心的,應該計較的,這是真實的,這是我的寶貝。佛陀告訴我們,你不要這樣想,這一些都是如夢幻泡影。不是叫你丟掉,是叫你不要執著。你能夠享用到,是你的因果業報,是你過去世有原因,今天才能夠享用;或說你今世有某種因緣,你才能擁有它;或是你才會面臨這樣的困境;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可是你不要因為你遭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埋怨、感慨,你要了解,這是因緣所生法,這是夢幻泡影,所以,《金剛經》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後面經文又說:「如果有人能夠受持這四句偈。」就是能信仰這四句話,根據這四句話來生活,它的功德無量無邊。勝過以七寶,以許許多多的珍珠、貴重的東西,去佈施滿無量無邊的恆河,比那樣的功德還大。為什麼要這樣講?這是譬喻,但我認為這不是寓言,我認為這是真正的有那樣的意涵。所以,人要了解。六祖說過:「一切無有真,不以見為真,若見於真者,是見盡非真。」一切都不是真的,不以見為真,不要以你所見到的為真。《金剛經》又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所有的東西都是虛幻不實的,「若觀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如果了解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如夢幻空花,不必要悲傷,不必要在意,不必要緊張,不必要焦慮,不必要執著,不需要生氣、忌妒、貪愛,能夠隨緣地領受、接納,隨緣地歷緣對境,這樣的人就能夠了解如來的祕密,就能夠了解生於如來之家。

  我剛才要談的是說,我們人要信佛很不容易,人要信佛,比較粗淺的是說,除非他在這人世上真的有經歷一番的風霜。我們沒有經歷人情世故,沒有閱盡人生的人,我們對這個人世有很多自以為是,很多一廂情願的想法,或者有很多天真、不切實際的想法。有朝一天等到你碰到才說,我以前怎麼那麼天真?我怎麼被騙了?其實沒有人騙你,是你從本以來一直在誤解別人,或說在扭曲事實,世間就是這樣。所以古人在經歷許許多多的事情之後,有時候他們都會講,類似《三國演義》前面不是說嗎:「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楮上,慣看秋月春風。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是不是?好像是這樣吧!所以說,「白髮漁樵江楮上,慣看秋月春風。」已經上了年紀的人,那個漁夫跟樵夫,慣看秋月春風。他們對人間的事情,唉呀!所以「胸中多少拂逆事,盡付回首一笑中。」許許多多的順利的事,或不順利的事,被人家了解的事,或被人家誤解的事,唉!盡付回首一笑中。統統只是在笑談之中,所以,比如《紅樓夢》曹雪芹說:「由來同一夢,休笑世人癡。」也不用再笑別人,反正人就是這樣啦!譬如說寫「少年不識愁滋味」那個是誰?李清照是嗎?(其實是辛棄疾)他說:「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後來,他又說:「如今識透愁滋味,欲語還休,卻道清涼好個秋。」所以他到了比較成熟的階段,好了,不用說了,再喝一杯好了。那樣的人對人世間很達觀。

  以前上師不是講過一個故事嗎?白雲禪師被人家誤會的時候,他說,「是嗎?」人家真的就把他當作小偷看待,把他當作壞人看待,後來等到人家了解說,我們大家都誤解這個出家人了,其實他是一個聖人、聖者,我們把他當作壞人看待,而且人家被我們誤會統統不辯一詞,默默地納受,所以大家又跑去跟他讚美、褒揚說,「你真的好像佛陀再世。」他也說,「是嗎?」就這樣而已。就是說,人經歷過很多事情以後,看淡了,看開了。有些年輕人會說,這個人好像很宿命論,好像很相信命運。其實,那樣人是慢慢地,他年輕的時候有萬丈豪情,有許許多多的理想、抱負,結果,年紀稍微大一點,才知道說,人生就是這樣,很多事情都是不了了之。最後都是不了了之啦!所以,變成我們俗話說的「較懦」(台語),懦懦的,較沒有衝勁。我們就說他比較沒有積極的精神,勇猛的精神。可能積極、勇猛的精神是年輕人特有的,比較幼稚的人特有的。年紀大的時候,萬項都是「這樣哦!」「盡量、好啊!可以啦!」「慢慢來啦!沒關係啦!」大概都是比較寬容、包容。其實並不是說年紀大的人沒有力氣才這樣講,不是的,是年紀大智慧圓熟了,知道說很多事情總是無可奈何的,很多事情也奈何不了什麼啦!所以,最後只有怎麼樣?「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我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古今將相今何在?荒塚一堆草沒了。」很多事情,也沒辦法,所以我們看,多少英雄豪傑想整治的人間、地球,到今天就是這樣亂紛紛的。這不是愈搞愈整治愈亂了嗎?其實並不是他們整治使它亂的,他們如果不整治會更亂,但是整治的結果怎麼樣?地球還是很亂嘛!

  所以,年紀大的時候,他們一定會這麼想,「我今天才知道我力量很微薄,恐怕沒辦法,還是讓他去吧!」詩情畫意的表現就說:「寄與後人」,後人能夠幹什麼呢?其實說「留待後人知」,我告訴你,後人不會知。這句話會繼續流傳下去,永遠沒有人知。而且大家都很忙,誰要去知道古人幹什麼?現在范仲淹、司馬光誰還去知他什麼?知他一點點而已吧!昨天以前歷史上有多少,無數的英雄豪傑,如今都在哪堣F?沒有嘛!所以,年紀大的人慢慢會了解說,「哦!原來人是這樣軟弱無力哦!」布袋戲就是說:「到今你才知。(台語)」你如果早一點知道就好了!早一點知道,很多事情你就會二十歲的時候,你就能夠享受六十歲的心情了,二十歲的時候,你就能夠思考六十歲的人所在思考的事了。二十歲的時候,你就有六十歲的胸襟氣度了,度量啦!所以,人很卑微。所以,古人說,「鳥之將亡,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人將要死亡,臨終的時候,人終於才了解,這個世界不屬於他的,其實這個世界從本以來就不屬於他,只是他還沒死以前,一直以為他跟這個世界是緊密連在一起,其實當你要走的時候,地球繼續轉,你才發現說,「原來他跟我無關,我是這樣地孤單啦!」我過去對這個地球,投注多少心力?我差不多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想著它、懷念著它,為它吃不下飯、睡不著,都是為了地球的事。可是到要永別人間的時候,才發現「萬般帶不去,唯有一顆心」。所以那個時候,就會告訴身旁的人說,「你們要好好修行,不要太計較,要對人家好一點。我家埵酗@些錢,你把它送給孤兒院,那些錢希望我的兒子、女兒,你們不要亂花,要勤儉,要多讀一點書,要做善事,不要太執著錢。」可是那些聽的人,嚴格來講,感動一時,回去之後,還是跟人類在一起,還是跟活人在一起,所以,人要了解人生,要經常去墳場走一遭。可是很多人都不喜歡去那個地方散步。可是去那個地方散步,比較可以平衡一點。所以有人講,「看人家在有錢就說要拚命賺,看人家死,就要拚命花。」聽說是這樣,可能有些人不是這樣,但有些人就是看人家有錢,看人家又買新車,就努力賺錢。要多多去醫院、墳場走一遭,也許你也稍微有時候想想人生。

  所以,我說,第一,人就是要歷盡風霜。人慢慢地會了解自己很渺小。不僅很渺小,而且很無知。我們現代禪有一個同修,叫張火慶。他現在在中興大學教書,他本身是博士。他講了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他說,「人讀到碩士的時候,不曉得讀書沒有用,要讀到博士以後,才知道讀書沒有用。才知道說,我是博士,可是我什麼都不懂,懂的很有限。」讀到碩士的時候,還不死心,覺得要多讀一點書,我才能夠懂很多,讀到博士的時候,才知道讀書沒辦法解決什麼事。所以,有人說,讀書都讀到背上去。書讀很多,不了解社會,不了解實際狀況,書本上和實際狀況湊不起來。當然,你如果有一邊在社會大學去學習,一邊又讀博士,這個實務經驗跟理論配合,當然是稍微懂一些,可是事實上,就我的經驗,就我的印象所及,書讀愈高的人,脫離現實愈遠,書讀愈高的人愈不了解實際狀況。能夠書讀很多,同時又了解社會實際狀況,那個是很難得的,當然,社會上很多角落都有這種人,只是在比例上很少啦!很多人讀書,在談書本都頭頭是道,但是不太了解實際狀況,不太了解社會。但他是博士,他怎麼可能聽你高中畢業的人的話?就是這樣的情形。不過我想這個張火慶同修說這句話,不是只有指這樣而已。而是他讀到博士才知道說,博士懂什麼?博士就懂非常少非常少,其實不要說博士,即使博士的老師,也懂一點點而已。

  人要真正了解自己。人了解自己嗎?沒那麼容易,了解自己非常困難。我有一句話,以前書本上有發表過,我說:「我有智慧嗎?其實沒有,除了略微了解自己之外,其他一概不懂。」這是事實,略微了解自己,了解自己什麼?了解自己要去哪堙A了解自己從哪堥荂A了解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志趣在哪堙H了解自己優點在哪堙H缺陷的在哪堙H就是世俗一般所謂的,相當有自知之明。但是相當有自知之明的人,在佛陀的面前還是很無知。你了解你一百世以前的事嗎?你了解你五輩子以前的事嗎?你了解你五輩子以前做過哪一件事嗎?看過哪一個字嗎?你了解你的大腦的細胞總共有幾支嗎?現在哪一支細胞在開始動了呢?你知道嗎?都不知道嘛!你知道等一下這個共修會完了之後,出去外面會第一個碰到誰嗎?不曉得嘛!關於自己的事都不知道了,這樣怎麼可以說我完全統統了解自己呢?沒那麼容易,因為人是這樣的無知的,很軟弱的。然後,這個社會就是很多無知的人在一起,他們誤以為我這樣就變成知了。這個就是政治嘛,政治人物、政治家。他本來單獨一個人也是很無知,也很軟弱。等到一百萬個人集合在一起的時候,他好像上帝了,好像全知萬能的神了,膨脹他自己了,忘了他是誰。忘了他就是以前在賣花生的。你知道嗎?就是這樣的情形,其實很虛,當他自己一個人孤燈夜下的時候,他也知道他到底懂什麼?根本什麼都不懂。所以,要了解自己很不容易。人要了解一件事,什麼事?了解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懂,人要對這一點有很深刻體認的時候,才會信佛,人如果認為自己懂很多的時候,心中有很多肯定的事,那個人就很傲慢。他就根據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判定來做事情,就是沒有信仰。

  有一個比較深的問題,就是「我又不知道有沒有佛,我為什麼要信?」哦!這個真的是好像很簡單的問題,可是這個問題很難解決,因為又沒辦法把佛抓來給你看,那可是你又說我要看到我才要信,那我到底要怎麼辦?這是一個很難解決的問題。要解決這個問題,我覺得還是要透過這兩點,第一點,還要經歷過一些世事。你會懷疑,我不曉得我為什麼要信?基本上你是因為先相信很多事了,相信很多你自己喜歡相信的事了,是他先抱著琵琶,然後才問別人有沒有琵琶?是這樣的情形,是他已經確定。其實他質疑到底有沒有佛,這個是理性的態度,本來是可以的,而且也是很自然的行為。可是今天是因為他先保護某一種東西了,如果說你要懷疑有沒有佛陀的時候,你應該也要先懷疑說,「我真的死掉就一無所有了嗎?」「錢真的很重要?」你應該先懷疑這個。因為今天,你有很多行為都已經變成潛意識的行為,無意識、下意識的行為,雖然,你沒有寫書主張唯物論、斷滅論,雖然你沒有告訴別人說,我主張人死後一無所有。可是,事實上就你整個行為來看,整個生活觀,整個人生的態度,其實你就是確定死後一無所有,可是,世間到底有沒有鬼?死後到底有沒有輪迴?有沒有靈魂?其實你還不曉得,可是你的整個生活態度,你已經先確定沒有,所以你才敢這樣做,如果你對這個也抱持保留的態度,到底有沒有鬼呢?死後有沒有輪迴呢?不曉得!如果你是這樣的態度的話;你提出「到底有沒有佛,我也不曉得,我為什麼要相信?」如果是這樣,我認為是符合現代禪經驗主義的精神的,可是現代禪經驗主義的精神,就是在這個地方,有很奇妙、很奧妙的地方,他都告訴你說,「對於你沒有經驗的事,你先保留,不要先做判斷」,但是你要去觀察人生是苦、空、無常、無我的,千真萬確的事實,以及告訴你,你要經常去練習打坐,活在眼前一瞬。他雖然不叫你無條件地先要相信什麼,可是他告訴你在擱置判斷的同時,去修練戒、定、慧。

  什麼戒?做人要有道骨、古風,做人要講道理,要有情有義,要實證的,對這些戒德、德行提昇了,心靈品質提昇了。你的禪定力加強了,你的「苦、空、無常、無我」的現觀的智慧愈來愈圓融了,慢慢你就會感應到了,感應到到底有沒有佛啦!其實這個就是上師的過程,以前我也不信佛啊!我也是這樣講,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媽媽說要到恩主公幫我保佑,我說,「不用,我不用人家保佑,妳不要去跟我保佑。」我的意思是說,這個是關係到我的尊嚴的問題,不用跟我保佑。甚至於我那時還在家婺T止小孩子念佛,我這個家堿O不能跟我念佛的,念佛好像有損我的面子的樣子。我覺得人應該靠自己,因為禪宗的書都講「寧願萬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那我不正是這樣嗎?我說「丈夫自有沖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我就是不要,我就是輪迴也無所謂,根本不知道輪迴是什麼。所以,就是說,如果有人不信佛,我告訴你,我以前也不信佛。有人很壞,我以前也跟你一樣很壞,人就是這樣,很壞,貪、瞋、癡、慢,懷疑、邪見都非常深,所以叫做「根本煩惱」,根本煩惱就是植入,就是潛藏進入你的潛意識,化為你的骨髓已經變成無功用了。你就是不勉而中,不思而得,直接就會這樣,我跟你們都一樣,但是今天慢慢會比較好一點,完全都是因為三寶,佛、法、僧的關係,所以人要信佛,非常不容易,很不容易的。所以,我剛才講,你會質疑說那個不曉得是不是真的。我說基本上這樣是可以的,可是你既然是存疑的話,存疑你就不要否定,有沒有?你不曉得有沒有,你既然有這樣的疑情,你就不要下決定說有或沒有。

  那要做什麼事?以現代禪的立場就是你要多多修戒德,古風道骨,質直心柔軟,觀功不觀過,觀德不觀失,果敢受苦、堪任難事,應捨即捨,應斷即斷,就是不詆毀、不誹謗、不埋恨,不曲諂心與人共事,這就是戒德。你就培養戒德,修定、活在眼前,偶而打坐,觀空性,觀諸行無常,一切都會變的,一切都是眼球神經的作用。你認為是這樣,別人不一定認為這樣;你認為好,別人未必認為好;你認為很漂亮,別人未必認為漂亮;你認為是圓形的,別人未必認為是圓形的。我所說的別人,包括人、天、鬼、畜,人;天,天就是指神、阿修羅;鬼,就是鬼道,包括地獄眾生;畜,畜生,各種不同的畜生,包括蟑螂。蟑螂來看這個盆栽不曉得是什麼色?還有蜜蜂,還有蒼蠅,牠有複眼,牠看出去,據說複眼看出去,一朵花看出去幾百朵,所以就是這樣的情形,所以要從很多角度去體會。我們現在就是用一個凹透鏡在看東西,你不要認為這個一定是這樣的,從很多角度要去體會世間的實相,從人情的冷暖,江湖的險詐、人的身不由己,人的無可奈何,人悲慘的命運,以及生命不斷地像太陽底下的冰塊,像太陽下的冰山一直融化,生命無常,以及到處都有一種絕症,每個人生病是沒有分老年人跟年輕人的,死亡也沒有分老年人跟年輕人的。從生、老、病、死,從無常、痛苦、虛偽,以及社會現象、政治現象的一些爾虞我詐,偽裝、宣傳、作秀、包裝、欺騙……,從很多角度,從物理的角度、化學的角度、心理學的角度、心理學、社會學、從醫學的角度,從私人、藝術家的角度,從你自己的感想的角度,從你身體的變化,從你沒辦法控制你的心念,從你沒辦法了解你從哪堥荂A從你沒辦法確定你要去哪堙A從人的軟弱、有限、卑微、渺小、無知……從很多角度來體會佛陀所告訴我們的。如果佛陀所告訴我們的,祂的根本思想,世間是苦、空、無常、無我的,這個構成整個佛教的基礎,構成整個佛教體系的結構,假如是事實的話,假如經過你的檢驗,果真是事實的話,那麼,你應該很自然而然,會傾向相信佛陀所告訴你的,死後有輪迴這件事,世間有鬼有神,如果佛陀所告訴你這個,在整個佛經那麼多的話都是騙人的,那麼其他的話我們可能比較可以不相信,可是佛陀作為整個佛教,所有的三藏十二部經典,在在處處都演述那麼多的苦、空、無常、無我的,以及那麼多修行的經驗,都是人可以以經驗實證去跟祂共同得到同樣的結論的情形之下,祂有什麼必要騙我們?對於其他的事情,應該抱著信可、信順的立場。

  我雖然沒有親證,但是基於……,我用一個比較有趣的比喻,好像你曾經九十九次告訴我的牌子果然有效,所以,第一百次雖然我不曉得,但是我相信你,因為你前面九十九次的明牌果真有效,每一次果真的都讓我賺錢了,所以,第一百次我不曉得,但是根據前面九十九次的經驗,我相信你第一百次,類似這樣的意思。佛陀告訴我們說,你要直走,等一下你碰到十字路口左轉,你如果走左邊那條路的話,你不會碰到老虎,左邊那條路會平安,而且那邊有一棵樹很大,你可以在那邊乘涼。好,我聽佛陀的話,到第一個十字路口左轉,果真的沒有碰到老虎,而且,果真有一棵樹很大,可以在那邊乘涼。然後,我繼續走,佛陀告訴你說,當你第二次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你要向右轉,你果真的向右轉,而且,果真的又沒有碰到老虎,而且,那個地方有山有水。你都按照他的話,第三次,他告訴你,你都按照他的話,這樣九十九次,你都按照他的話,果真都沒有碰到老虎,果真都平安,而第一百次他告訴你說,這一次,你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你要直走,你不要左轉也不要右轉。我問你,你會不會相信?這個就是我所謂的經驗主義。我根據,我雖然不曉得,但是我寧願相信,為什麼?因為根據你過去都沒有騙我,因為佛沒有騙我,因為佛所說的,我都經驗到了,戒、定、慧,我都經驗到了,或者說,我都部分經驗到了。我相信佛陀,這樣的情形,你當然會比較傾向相信,而果真,你第一百次執著之後,你才發現,還好我執著。所以,我認為人要相信佛很不容易,相信佛才會皈依佛。第一個,就是我剛才所說的,就是要經歷很多事情,人情歷盡,看盡人生。了解自己的極限、卑微,人心就會柔軟。

  那你說,基督教說,上帝創造宇宙萬物,那我們很卑微啊!我們是不是要相信?我提供給你們參考,譬如說,以我來講,我是經驗主義的人,我不曉得。他這樣講,我不會去否認,人家怎麼講,只要我們沒有現量經驗,我們都不要跟人家否認。人家既然這樣講,一定有人家的道理,有道理不一定是事實,可是人家一定有他的道理,是不是事實,是佛菩薩來下判斷,我們沒有資格下判斷,我不曉得,這個就是經驗主義。可是我是佛弟子,我是佛教徒,我比較傾向相信佛陀,佛陀說所謂世間是由人類的共業所造的,關於這一點,我沒有現量經驗,因為我是佛教徒,我是佛弟子,我比較傾向相信佛陀所說的,可是對基督教所說的這個,我沒有否定他,我沒有資格否定他,而我也不想否定他,而我們柔軟心的人,我們也不會去否定人家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去否定人家,我們為什麼要傷害別人呢?而且,我們又憑什麼去否定別人呢?而且,我們又憑什麼去否定別人呢?我們又不是上帝的爸爸,我們怎麼知道上帝有沒有生宇宙萬物呢?所謂上帝的爸爸就是比上帝更早出生的,不曉得,對不對?所以就說不知道,這樣的話,就OK了,沒事,我們也不會惹他,他也不會惹我們,就是上帝不會惹我們,我們也不會惹上帝,就說,不曉得,這個就是理性的態度,也是很健康的態度。同樣的,上師鼓勵你們要信佛,也沒有叫你們一定要信啊,我只是告訴你我的經驗是這樣,你們相不相信,這個是沒辦法強迫的,我告訴你們說,我很相信,我非常相信,我以前不信,後來慢慢有一點相信,現在我很相信,我只是把我的經驗告訴你們。你如果說,「上師,聽了你這樣講以後,我也很相信。」我不相信你很相信!連你這樣跟我保證說,你很相信,我都不相信,我怎麼會強迫你要馬上相信呢?

  沒有啦!我覺得人要慢慢來。當你這一輩子,當你臨終之前真的相信佛,這樣就可以,我覺得你就不枉此生了。而且,你這一輩子就沒有算白來了,你的來生相當妥當。所以,不急於現在,可是你的終點站是一百年後,或十年後,或明天?不曉得,所以要趕緊修行。你的終點站,哪堛器D是一個月後,或十年後?誰能夠保證?我的終點站或許是明天,不過我已經很妥當了,因為我很信佛,一心皈依佛,所以覺得很幸運。前幾天跟禪瑄師父在聊天,還有幾個同修,我提供了一些短文要給小魚的太太做版畫,我們明年度的藝術月曆,最後一句,在十二月份,我寫的是這樣:「我這輩子感到最幸福的是皈依了彌陀」,這個是我覺得最光榮的事情,你們知道嗎?這個是很光榮的事。有一次,我看到衛星電視,大陸同胞有一個小孩子,很小,記者問他說,「小弟弟,你以後長大要做什麼?你有什麼抱負?」他說:「我長大要做售票員。」真的很偉大耶!我覺得我以後想去佛陀那堙C我覺得能夠信佛,他日能夠到佛的地方,我覺得這是一輩子最大的成就,而且最幸福,而且很光榮。「我長大要做售票員。」看你們長大以後想不想信佛,說我以後長大我要信佛,假如你能夠真正的真正的深信佛,我覺得不虛此生了。非常好!所以要信佛不容易。

  第二點要信佛的原因就是要有戒、定、慧的修練。其實我們今天講等於是在補強上次所說的,第一個你要有人生的閱歷,經過很多事情。第二個,你要有戒、定、慧的修練,你就會愈來愈相信佛。所謂「慧」就是對人世間,苦、空、無常、無我,你就會有感觸了。連這本書是四角形的,這個不好說吧!是長形?連這個杯蓋是不是圓形的?連這個都不一定是圓形的,假如這是事實的話,我還有什麼資格斷定什麼事情?連這個圓形,如果蟑螂來看不知道什麼形?你如果這樣想的時候。我們小時候住在鄉下,平常老人家說不能用手指月亮,平常不能用手指頭指,八月十五的時候,就興高采烈的用手帕,聽說八月十五那一天聽說用手帕來看月亮會變四角形的,而且,你用肉眼看不到,你要用手帕,月亮八月十五才會顯現它的真面目,四角形的真面目,以前我們在鄉下是這樣的,那個時候小孩子不曉得,拿起來,果然月亮是四角形的。那月亮到底是圓形還是四角形?我的意思是說,看你透過什麼樣的觀測器,被觀測的東西就不一樣,我們的眼睛就是一個觀測器,我們這個觀測器是這樣看出去,有什麼樣的觀測器,被觀測的東西就呈現什麼樣的現象。每一種有情,就是人、天、鬼、畜,他們的觀測器都不一樣,不僅觀測器,還有我們這個叫視覺、眼根。還有這是鼻根,嗅覺不一樣,物體的味道就不一樣。據說狗的嗅覺,比我們人靈敏不曉得幾百倍;海底有一種生物,不曉得什麼魚,牠的嗅覺有我們人類的幾萬倍的嗅覺,所以牠能夠長大以後還能逆流游回牠的家鄉,一直游,牠在大海游、游、游、游,一直游回牠的家鄉。本來那種魚是在山上的魚,產卵以後,慢慢游到海堙A海堛齯j以後,不知道已經游到什麼地方,魚長大以後,又慢慢游回牠的故鄉。我的印象好像牠是根據牠的嗅覺,萬一牠憑藉的條件假如跟我現在講的有出入的話,不要怪我啊!我的印象好像牠是根據嗅覺,牠能夠聞到牠以前故鄉的味道,應該是幾百里吧!這樣游游游回牠的故鄉,牠的嗅覺有多靈敏。

  你想看看。所以眾生界無量無邊,而且你不可思議。比如蝙蝠,牠飛不是靠眼睛,牠竟然能夠靠牠的雷達作用。還有螞蟻的嗅覺也很靈敏,你只要一顆糖放著,如果以牠的體積,以人類的體積來比,不知道幾十公里,那幾十公里放一顆糖你聞得到?螞蟻就是這樣。生物界非常玄妙的,玄到說怎麼可能?那方面的書我沒有讀多少,但偶而有稍微涉獵到。眾生界非常玄妙,你們去讀各種不同的生物、動物,非常微妙的,不要太鐵齒,認為人類所看到的世間就是這樣,絕對不是這樣的。除此之外,聽說鯨魚也有很特殊的東西,鯨魚跟鯨魚在傳遞訊息,在海堶惜ˇ撅o多遠,不曉得幾百浬,那個聲波,另外一隻鯨魚收得到。還有,比如海豚,也是很神妙的,你沒辦法用人類去理解的,那非常神奇。還有老鷹的眼睛,眼睛很靈敏,牠飛得那麼高,水面下的魚在游,牠都看得到。還有昆蟲的世界也很奇妙。所以,簡單地講,人、天、鬼、畜,這些都包含在畜生堶悸滿A最大的畜生,陸上就是象,水底就是鯨魚,天上就是兀鷹,那個是畜生。最小的比螞蟻更小,那都是很神妙,都是很神奇的世界,這堶惘陷X千萬種、幾億種,無數物種,數不盡的物類,都有牠的祕密。我們人類是其中的一類而已,人類嘛!蟑螂類就有很多種類。就光蟑螂,為什牠跟恐龍活在同一個時代,恐龍死掉了,蟑螂還活到現在。聽說,蟑螂很怕死,而且很多疑,所以牠能夠活到現在,有的人正想打牠牠就跑掉了,牠好像不曉得怎樣,好像知道你腦波的感應。事實上是這樣,有一種動物,你在想什麼,會散發一種味道,牠馬上聞到,就馬上有反應。所以,有一種,比如不曉得什麼東西,地震快來之前,在地震還沒來幾天前,甚至幾個月以前,那種東西就感覺到了,牠就趕快跑了,有這樣的生物。很神妙!剛才講的是視覺、嗅覺,還有聽覺也很神妙,味覺也很神妙,我們以為要吃煮過的東西才會消化。沒有那回事。要火煮過才會消化,恐怕只有人類而已吧!人如果天天吃草不會活,牛如果天天吃草,就會活得很壯。當然,你會說牠有四個胃,牠會怎麼磨擦或怎樣。不過,那個很神妙的。味覺很神妙,眼、耳、鼻、舌、觸覺也很神妙。

  最奧祕的是意根,意識,大腦神經的構造很複雜。我們現在是不曉得,那些蚊子到底吸動物的血或叮人的血,到底是跟誰學的?是誰教牠的,牠怎麼會?蛛蜘為什麼會結網?這個也是個祕密,牠當然是有牠的大腦,我們不曉得牠會機制,我們不曉得牠透過什麼樣的思維,牠一定有牠的思維,只是牠的思維我們不曉得而已。很多生物都有牠們的生活方式,有一些牠們生下來就這樣,你不曉得牠們的過程是怎麼樣,非常神祕。人堶惜]分很多種,人堶惜]有很多奧祕。有的人,他的眼睛像X光,水管埋在地底下好幾公尺,他看得到。有的人他生下來,腋窩有長眼睛,不是真的眼睛,但是他那個書,眼睛閉著,這樣就讀得出來,他是用腋窩夾起來讀書的,這些都是事實。有的父女或父子,他那個父女心靈感應,比如他爸爸在甲地,他女兒在隔三條街的地方,然後他女兒面壁,他爸爸翻開十個字,看到這十個字,他女兒就看到他爸爸看到什麼了。這個好像是用腦波傳遞,他只要動念她就知道了,父女心靈感應,為什麼會這樣?很神祕!所以這個世界無奇不有,我們因為都跟正常人在一起,所以少見多怪,稍微有一點奇怪,就說那個騙人。書本上寫說,不知道是健康世界還是科學的書,聽說有一次,容格,心理學醫師,那個是最不相信鬼的,有一次他睡覺,怎麼枕頭旁邊多一個人頭?聽說有這樣的情形,他還以為他是錯覺。容格是跟佛洛依德齊名的心理學家。當然,以上所說,都是根據報章雜誌看來,或由電視看來,或書本上看來,並不是我們真正親證,或真正知道鯨魚距離多遠還能夠傳遞聲音,或螞蟻的嗅覺有那麼靈敏,我們都不是現量經驗的。所以,這些東西我傾向相信。但是我人生的目標就是修行,就好像虛雲老和尚說的:「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這個就是我的本分事,我就是繼續做這件事,深化這個的體驗,至於其他的事情,我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親證的相信就說親證的相信,非親證的相信,就說我傾向相信,或說我很相信,或說我相當相信,就是根據這樣。

  大概總結地說,由於人要信佛很不容易,皈依佛很不容易,要修行,要在這一輩子把無始以來的業障,統統化掉,也不是很容易,所以上師把個人的經驗,個人的心情提供給你們參考,告訴你們說,念佛很好,假如怕墮落,怕輪迴的話,就是早晚要念佛,早上念佛,晚上念佛,其他的時間,看你要修什麼法門都好,你如果修禪,就是禪淨雙修,你如果修中觀,就中觀、淨土雙修,你如果修阿含,就阿含、淨土雙修;你如果修密教,就密教、淨土雙修,密淨雙修,或者我一心就是修淨土,那也可以,總而言之,上師的經驗,我的信仰,是念佛是很重要的,念佛是很好的,人常常念佛,會慢慢相信佛,人常常念佛,也會慢慢皈依佛,大概是這樣。

  這樣一談,也談了多久了,也談了一個半小時了,上師打坐一下,最後來做一個結語,送你們幾句話。(打坐)

  好,其實上師想說的話,其實剛才已經講了,我仔細觀察、觀想了一下,還覺得這幾句話還是我最殷切想要告訴你們的吧!就是說:人要信佛,學佛、皈依佛,甚至在這一生化解無始以來的業障,達到連偶發的一念貪、瞋、癡都沒有的,這一些事都非常困難,都很不容易,非常不容易,但是假如能夠早晚念佛,會大有幫助,早晚念佛,中間看你要修什麼,都無所謂,經常念佛,早晚念佛,會慢慢增長你的福報,跟慢慢增長你的智慧,慢慢讓你的心柔軟,慢慢讓你信佛,皈依佛,所以,修行之路,相當遙遠,相當艱難,所以古人說,「修行乃大丈夫事,非王公將相所能為。」王公將相,披甲上陣,誓死如歸,慷慨赴死,從容就義,這些英雄好漢,都未必是修行的大好材料,修行很難,非常難,要有出離心,長遠心,但是,慢慢來,假如能夠念佛的話,即使今生不能現證解脫,來生也能夠往生極樂淨土,念佛法門不限男、女、老、幼,不論利、鈍、賢、愚,都能夠念佛。今天是第七堂課,什麼事都有暫時截止的一天,過去,連同今天也講了七堂課,今天是這一個階段的最後一堂課,我們先休息二個月,二個月以後,我們再繼續,這二個月當中,我們就是把以前的複習,或許我們第一堂課到第三堂課,錄音帶給你們了,第四堂課到第七堂可以再拷貝,再送給你們,讓你們複習。好,就到這堙A大家要念佛哦!

「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塗苦,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
 


義學與修證並重,方能為中國佛教注
入活水源頭,延續漢傳佛教之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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