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思自在
成見,它限制了你的世界,決定你的一生。 要過一個愉悅的人生,自己腹中要有藍圖,有藍圖之後,而活在眼前。缺少藍圖,人會慌;沒有活在眼前,人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不敢在人家面前談的話,絕對不要在背後說;敢在背後說的話,一定可以光明磊落地在他人面前談。 不管別人對不對,自己對比較重要。 不加以分別便包容之,是犯了以寬廣的心胸妨礙事實真相的錯誤,應比較分析之後再來包容。無視於差別,一味的平等視之,不是真正的平等心;而不能包容的差別見是凡夫心。 絕大部分的人,都是閱讀時間多於思考時間,其實治學或修行,思考時間應倍於閱讀時間。 急性子的人,心情不穩、身體不好、福報也差。 如果你要讓一個人討厭你,你就一直批評他。 包容,帶有體諒,雖然不同意你的看法,可是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鄉愿,則是心裏不高興,但表面虛與委蛇。 宗教界有一個很遺憾的現象,就是誠實的人通常不能幹,而能幹的人卻又不誠實。 持戒過於嚴謹的人,往往會嫉妒別人不持戒,暗想著:「我持戒這麼辛苦,他卻不受惡報?阿彌陀佛!」 人們直覺死亡是實在的、真實的,由於這種感受,導致我們對死亡的恐懼。如果能看穿苦樂生死如夢幻一般的虛假,則可擺脫死亡的恐懼。 我曾看過礦工,覺得那種為了家計生活而默默工作的人,也是勇者。 金字塔的頂端,乃承受基底的恩賜,故成其巔峰。人類社會居高位者,只是廣大基層的代表;而沒沒無聞者,多的是幕後英雄。人們毋須自卑,也不應自大。 寬厚的人,他的過錯常常是過於相信別人;而心量狹窄的人,所犯的錯誤則每因多疑、嫉妒、刻薄。 如果你有能力內省到自己心底原來也有邪惡的種子,你就會寬容別人;如果你曾經長期掙扎於生活線上,你就不會輕易說「看破、放下」一類的風涼話。 人們講很多道理,往往只用來強化猶豫不決的心;而經常感慨,只因少見多怪。 佛法是現量的經驗,它重視的是實際的修持,祇有確實致力於身口意的淨化,才能夠從佛法之中,得到真正的受用。徒在口上說、心裡想,雖名曰「知」,卻祇是「知解宗徒」而已矣! 理性的信仰必然也是存疑求證的信仰,證據一分則信仰一分,證據二分就信仰二分,在尚未達到真知灼見之前,絕不暗示自己,也不強迫自己相信。 有三分的親證,用三分親證的口氣告訴別人;有十分親證就用十分的口氣告訴別人。不要只有三分的親證而說出十分的話,這樣是自欺欺人。 客套話儘量不要說,沒有感受就不要發表意見。 其實我自己一般的言行,都是從經驗出發的,根本不在乎合不合乎哪一部經或那一位成就者的標準。 真知灼見的智慧必起於對原本所珍重的信仰、教義產生懷疑,而後止於親自的經驗和驗證! 世間是由意志形成的!「解脫」根本不難,真的!只因世人根本無意追求,雖然口上說「要」,心裡也想「要」,但從意志上來看,他是「不要」! 一一法皆是藥,但一一法也皆是毒。法要契機,如果不揀擇根器,每個人來都是豎起一個指頭,都叫人去參「狗子有無佛性」一類的公案,可以說是扼殺學禪者的慧根。 人,無論是常人,或是「大師」,到底都是七尺之軀,憑一己之身能有多大的力量?一位大師,如果不是有無數的「小師」—— 沒有出風頭的無名英雄在背地裡支持,又如何能夠成就大事業呢?「頭髮」並不比「肩膀」高,之所以高,乃因為它站立在肩膀之上,而承受肩膀之「恩賜」。 不坦白的人,時常得記住:過去我對甲如何說?對乙又如何說?今天要如何跟甲說?又如何跟乙說?於是他無法「無事掛心頭」,打坐也就難以入定。 人類的內心深處都有不安的陰影,但是在內心深處也有一股嚮往真善美的潛能及動力。 敬業的人,很美。 心裏空虛的人,時常用吃來打發時間。 父母年邁無人奉養,或兒女仍幼小無知的人,沒有資格出家。 出家持戒難,在家修定難;出家悟道難,在家解脫難。 你不喜歡,但你只有忍耐,這就是現實的人生。 人與人交往,真心、直心最重要,寧可不討好對方而早日分手,也不要相交數年,才發現對方不是朋友而分開。這是彼此浪費生命。 無聊的人,就像得癌症——很痛苦,而且沒藥醫。 把心裏的感受自然表現出來,就是美。 世界上有兩種人會失敗: 「眾生皆有佛性」是說即使罪孽深重的惡人,也有一念的菩薩心腸。倘若他肯努力,並且有人教育他的話,他也有成佛的一天。 人不管好不好都有人批評他、都有人喜歡他。人生在世重要的是問心無愧,而稱譏毀譽如同一道清風。 心念、身體、家庭、團體、社會、國家、世局、宇宙,無時不刻都在變化著,絲毫由不得己。修行人啊!何處是你我家鄉?此時不修行,更待何時? 人類的生命短暫,智慧和力量更是極為渺小、有限,願我們大家一起投入佛菩薩的懷抱。 密勒日巴的弟子岡波巴大師曾說:「修大手印的人,要朝向不要跟雜念為敵的目標邁進。」修禪的人和修大手印的人一樣,不要跟雜念為敵。雜念生起了,不要想:「唉呀!雜念又來了!」然後又想:「最好它不要來!」這種坐禪是很痛苦的,他不能在禪定裏得到喜悅輕安,因為他的打坐是掙扎、搏鬥的世界,而不是「落花任憑風去掃,柴門且待月來關」的自在、任運;不是「起唯法起,滅唯法滅」隨它、任它、不管它、不理它的境界。 禪者的威武,並不是因為大膽、兇猛,而是因為他心中沒有慾望。 一任風雨凌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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