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門一葉


  古德說「因地不真,果遭迂迴。」修行之一事,發心純正最為緊要。修行之發心有上、中、下三種:
  一、為求安身立命、逍遙無事。
  二、為求解脫生死,永離輪迴。
  三、為求度脫一切有緣,廣學法門,勤修方便。
  前者純而不正,屬世間道,後兩者才是佛弟子的發心。發心倘若純正,則今生或來世必定逢遇大善知識,得證菩提。

一九九四、二、廿五


  修行可說難也可說易。難的情形是因為學人動機不純正,或者因為學人的基本人格欠缺成熟,所以修起來便覺得困難重重——其實讓他感到壓力的,不是開悟解脫之一類事情,而是他必須面對自己原本的劣習。
  修行容易的情形,是因為學人修行的動機純正,他沒有摻雜名聞利養的動機;此外,也因為他的人格健全,沒有無情無義的行徑,使他不須掙扎、沒有抗拒地就能接受善知識的導引,從而可以順利地明心見性、涅槃解脫。

一九九四、二、廿八


  在禪而言,「知業報不失,不起有見;知諸法如幻,不起空見——只管打坐。」
  在淨而言,感嘆人生無常,世間猶如苦海一般,而一心皈命,心心念念唯在彌陀。
  除開名相不同,二者的修行原理和所到的極樂蓮邦都是一樣的。當今世上拜佛者多,信佛學佛者少,願我能和少數同修永遠棲守孤獨,追踵古仙人道。

一九九四、三、九


  一切時地攝心不散
  勿使心念全投於境

一九九四、三、十五


  現代禪在大眾取向、世俗取向的台灣佛教界裡,到底要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是我六年來經常提醒教團執事思考的問題。
  當今佛教人物大都急於弘法,卻忘了佛教的本質乃特重內省自修;而所謂佛教事業,雖可含攝慈善義行,卻本應以撫慰世人內心深層的不安,並提供徹底解決生死困惑的具體方法為任——但台灣佛教距此卻十分遙遠,佛教徒幾乎已沈湎在佛教表面的興盛和壯大之中,佛教界也不再是辯證真理的場所,當社會一片「佛教很興盛」之美讚時,我卻隨喜之中亦有一聲嘆息。
  不瞭解自己的人,無法統合思想和調御心念的人,到底要弘揚什麼佛法呢?除了照本宣科、依文演繹之外,又能給矛盾不安的現代人什麼呢?
  我願現代禪教團永遠堅持不阿俗的道風。

一九九四、三、廿二


  人類的活動大半是由無法自已的念想所驅使;這種無法自已的念頭和思慮,其本質是不安的、空虛的——卻由於人類不敢面對它,也沒有勇氣百折不撓、千錘百鍊對治它,於是只有藉著合理化活動的事由來迴避善知識的告誡。而此等經美化後的事由可說包羅萬象……乃至宗教中的弘法度生、慈善濟世等都涵蓋其中。
  一個人除非已調御心念和思慮,不然,一切的行為都是有漏的,乃是夾帶複雜動機,且不離是空虛不安的發洩。

一九九四、三、廿四


  密勒日巴曾說「即使度生之宏願,亦應捨棄不執著」,尊者的訓誡是,眾生——無論自他、冤親都為五蘊幻身,如夢境中陰一般,修行人重要的是行所應行,受所應受,而不在保證所關心照顧的眾生一定非得幸福不可,因為眾生能否幸福,乃繫於往昔是否有累積福德智慧因緣,連具神通力的菩薩都沒辦法使業力的原則改變,何況修道中的學人?修行人重要的是行所應行、受所應受而已。

一九九四、四、四


  「相見易得好,久住難為人」,淺交、客套、嘻嘻哈哈之往來,容易使人誤以為彼此是知音,而經常相處的朋友,乃至彼此共事互相責善責義的同修,則因得以近距離觀看人性,深刻瞭解另一個凡夫,磨擦與怨懟也就容易產生。
  人類都是充滿貪、瞋、癡、慢、疑、邪見六種根本煩惱的眾生,除非抱道自重,努力持戒、修止、修觀,否則無論走到那裡,將永遠是個是非人,同時也不會有真正的慈悲體諒罪惡悲憫凡夫。

一九九四、四、十一


  道業未成,當愛惜身命;離開道場時,要謹慎小心,平安到家。

一九九四、六、十五


  執事每月固定支領教團的道糧,應以服務大眾盡忠職守為第一要務,其次才是進德修業習定修觀(換句說,不得以修行為理由,廢弛職務)。

一九九四、六、廿


  經過半個月的趕工,所有急待處理的事務,已在根本道場常住和執事同修的協助下,差不多就緒並告一段落。接下來的工作,應屬經常性業務,大眾可稍微喘喘氣,不必心急。
  前此半個月讓大家辛苦了!

一九九四、六、卅


  佛門一粒米 大如須彌山
  若不善珍惜 來日戴角還

一九九四、七、十一


  為了使根本道場同修人人更珍惜光陰,勤於用功,同時也鑑於行政庶務已漸趨條理、制度化,祖光規定即日起:專職執事不得加班辦公;執事義工於根本道場停留時間,可隨自意調整;下班鐘響,五樓禁止人員繼續辦公。諸行無常,祖光希望大家都以道業為重。

一九九四、七、廿五


  根本道場常住都是親炙祖光的求道者,大眾應安心修行,毋須驚慌忙亂,處理事務並應學習古人風範,不要膚淺饒舌。
  默默地依教奉行,潛行密用,時日一久,自然會頓開智慧。

一九九四、八、三


  平常不要壓抑,應培養開放的心靈,打坐的時候,則應摒息諸緣,繫念數息一、二、三——如此才是有效的訓練。
  不過,正因「打坐」須得聚精會神,所以每次打坐時間應以三分鐘為限(一日可多次)。

一九九四、八、十一


  修行很難,
  但現在叫你放棄修行更難。

一九九四、八、十三


  禪在古代乃是為聖賢豪傑、仁人俠士而說的,而今學禪的人,倘未能先陶練出一副鐵中錚錚的道骨,所謂修禪學禪,其實只是紙上談兵書生之見罷了!然而,膚淺庸俗的當前社會,芸芸眾生誰能擁有鐵中錚錚的道骨呢?解脫境少有人可及實屬必然。

一九九四、八、廿三


  身口意皆隨順因緣,因緣生則生,因緣滅則滅,生滅之中心無迎拒者是善知識。
  身口意皆隨順善知識,教行則行,教止則止,行止之中心無迎拒是真能成就道基法器的佛弟子。

一九九四、八、卅


  娑婆眾生業障深重要解脫很難,所以祖光對有志修行的同修一向珍惜憐憫;對般若慧與禪定力從不要求速成,對古風道骨的戒律德行亦不苛求,唯對劣根惡行絕不鄉愿。希望凡有緣同修共住者,對於自己之劣行(如猜忌、刺探、放肆、妄語、兩舌、惡口……)應及時革除,倘有違犯應於一盞茶之間立即懺悔,如此方能減輕業障習氣,成就道基法器。

一九九四、九、十一


  所謂修行,就是修正身口意的惡行,一個未能痛徹瞭解自己實乃潛藏地獄種子的學佛人,是永遠不可能會有真正的道行;反之,如果有人已經發現並且承認自己內心確實藏有許多無法自已的貪瞋癡念,那麼這個人對人才會有真正的包容,修行也才會「一步一腳印」真正踏實。

一九九四、十、四


  佛陀所說的真理,猶如在大片森林堜騆m了一顆寶石,誰若能從森林奡M得這顆寶石,誰就能成為億萬富翁也就是獲得解脫。
  三藏經論所說的佛法浩瀚無邊,什麼是「森林的寶石」呢?

一九九四、十、廿八


  除非具「部行獨覺」根性,否則對普遍的學佛人而言,能否悟道解脫,可說全部決定在是否逢遇明眼的善知識。
  初步親近善知識,應謹守理性原則,邊參學邊觀察,以免從學非人,遭受盲眼邪師蒙蔽不自知;親近的時間若已很久,幾可確信所參學的善知識是明眼人,則應化理入情,以真性情、真感性以及無所得、無所求之心親近之,若能如此,則時節因緣一到,自可在善知識的點撥下,頓時省悟,獲得入處。

一九九四、十一、十四


  修行學佛之前,必須先學做一個有情有義的人,特別是擔任教團的執事,一定要將「給人溫暖、給人方便」這一執事守則付諸實踐,倘未能以實際行動服務同修,則不僅有虧職守,也是無情無義的人。

一九九四、十一、廿二


  佛教徒也應該關心政治,甚至參與政治也是可以的——只要是出自道德良知,且真的有心促進社會更公正和諧,則是正義勇氣的行為;不過應以個人的身份參與較為適當,而讓團體保持超然的純宗教立場。
  基於「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的情懷,值此省市長大選之際,我呼籲凡與現代禪有緣的同修,請以理性、冷靜的眼光,仔細觀察三黨候選人過去及現在的言行,並支持自己認為有人格、有能力的候選人。

一九九四、十一、廿八


  十二月三日應盡可能前往投票,並支持各自心目中的理想候選人。唯政治屬世俗事,可關心,可參與,但不要因此污染了心靈;不同政治理念的同修,也不要因此而影響了修行路上的情誼。

一九九四、十二、一


  人生有許多痛苦和無奈是絕對無法避免的,勇者沈默堅忍自處,智者更在沈默堅忍中繼續朝三藐三菩提的聖境邁進。

一九九四、十二、十二


  教團潛修至今,雖說大家的道業正逐日進步,不過距理想的情況仍很遙遠,除非領眾的執事薄貪薄瞋並深具宗教情操,否則教團的清淨健全仍遙不可期。

一九九四、十二、廿四


  對人家好,對一切人都好,是修行人的本份,可是如果有人對我們好,我們則應心存感激永遠惦念。
現代人人心不古,所以稍微對人家好,就覺得自己很善良,稍微有一點誠意,就認為善知識理所當然要傾囊相授。

一九九四、十二、廿七


  中國佛教宗門和教門的衰頹已經好幾百年了,我相信關注佛教越深越久的人,將越能發現現代禪無論在哲學思想或修證體驗上,都有出人意料的表現。
  七年前,初於佛教界與人結緣時,便宣示:「若佛教不能引導人們在七情六慾中解脫,則我不認為那是究竟了義的佛教。」長期以來,情慾中的佛心、煩惱中的菩提蘊涵佛教——也是現代禪最深的心法,但唯善根深厚者有緣得之。

一九九五、一、五


  修行的人,心很堅強,儘管諸行無常,但他隨時有著永眠今宵的心理準備;修行的人,心也很軟弱,因為眾生業重,他隨時懷著悲憫不忍,惦念著人們的福報與道業。
  祖光希望凡與佛有緣、心地善良的人,都能身無病苦,心無熱惱,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度日過年。

一九九五、一、廿四


  法界無限的寬闊,眾生原本解脫,只因長久以來,人心皆有所住,致而失去敏銳的感應力,並如春蠶吐絲一層層地自困,新春之際普願大眾,當珍惜色身,善待眷屬,有閒則應稱念——南無阿彌陀佛。

一九九五、一、廿七


  今日社會少有心地不受污染的人,祖光十分欣慰根本道場常住、在身邊做事的同修,都是已經扞捶或原本就是質樸無偽、心地潔淨的善男子善女人。
  質樸無偽、心地潔淨的善男子善女人,能莊嚴道場,也能使一般人如沐春風。

一九九五、二、八


  一年比一年更加的感受社會庸俗、人心無情,但同時也益發增強自己走向古仙人道的決心。我很珍惜眼前和這麼多同修的因緣,也感念同修中有許多人,他們的心就像玉一般的潔淨,但願我和他們終能有幸共立在妙高峰上,享受孤獨與寂靜。

一九九五、二、廿


  跟我學禪學修行的人很多,通常他們都經由信行門而入,久之,也大都能信解現代禪的行門深徹無比;不過,有時我感到十分的惋惜與悲哀,因為我自認現代禪最精采、最足以向世人推介的,反而是蘊涵其中的嚴謹細密的思想,可惜七年之中我尚未逢遇知音。

一九九五、二、廿七


  當今世上佛教徒,真正要修行的人,萬中不及一二,所以立志踏上古仙人道的人,註定是要孤獨寂寞的——我勸真正志在解脫的人,必須及早有此心理準備,並且在徒眾和同修的包圍中,默默用功,默默止息煩惱。

一九九五、三、十七


  最近看許多同修的道業確實有本質性的改變,使我有寬慰和喜悅的感受,也因而更確信自己所擬定的教團發展方向(包括去年六月決定潛修)應該是正確的;不過於此同時,我更懷念與惦念那些或因教團疏於關注、或因自身缺乏閒暇因緣致而與道場疏遠的同修……但願我有更多的閒暇,也但願現代禪已得入門的同修,能一同來關心那些可能被冷落,可能被疏忽的同修。

一九九五、三、廿八


  (道場最近多放了幾幅小魚的字與畫,祖光有感而發……)
  小魚的字畫,富寓樸拙與純真,因而和現代禪陽剛之風顯得特別諧調。
  現代禪也好,小魚也好,我覺得都需要長時間慢慢品嚐。

一九九五、四、九


  如何做人家的弟子?如何做人家的老師?如何修行?如何學菩薩道?我說最重要的是直心無偽、暢言無隱,以及對人真正的關懷和悲憫。
  如果有人做到這兩件事,他一定能夠順利地體會現代禪的心法;反之,在自覺覺他方面若有障礙,也必定是沒有做到這兩件事的人。

一九九五、四、廿六


  健康、平安、成功……是由眾多因緣的聚集造成的,而個人的勤奮與謹慎只是其中較明顯且為人知的一小小因素而已,從無常無我的觀察中,世間萬事就如飄散的空氣充滿變數難以掌控;因緣果報不可思議,今日方享健康、平安、成功的你我他,明日也許就要永別塵寰——我勸真正志在悟道解脫的人,應及早實踐所有已知的善良德行,接著則是趕緊減少俗緣宴坐靜慮習定修觀。

一九九五、四、廿七


  (因鑑禪喬志在解脫且醫院又得禪志的協助,故以古人詩一首勉四十六歲後的禪喬……)
  閒來無事不從容,睡覺東窗日已紅,
  萬物靜觀皆自得,四時佳興與人同,
  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風雲變色中,
  富貴不淫貧時樂,男兒到此是神龍。

一九九五、五、八


  修行人工夫正綿密的時候,抬頭不見天,低首不見地(疑情正起時也同樣如鯁在喉,吞不下吐不出),因此古來高峻的道場一般都會禁止同修間彼此噓寒問暖庸俗一番;祖光覺得教團的修行人正一個一個在孵孕之中,所以也於此告誡有心深入參學的弟子莫要庸俗。

一九九五、六、六


  現代禪是很深也很廣,因為現代禪是重視修證解脫的宗派,並且在初創之時原本有心朝成為全民性的覺悟運動、世界性的宗教發展,這所以現代禪在解門行門的要求都十分嚴格紮實。儘管在實際投入創教弘法幾年之後,我發現當前社會的共業、佛教浮淺的現況以及人性貪障的深重……在在都使最初的理想宛若天方夜譚。不過,這又何妨呢,佛弟子只是順乎因緣行所應行而已,至於多人信佛學佛或是僅有少數人刻苦修行,其實都有冥冥不可思議的法界安排。
  只是,我關心所有和現代禪有緣的同修,時常惦念同修的道業——因為佛法難聞,身命危脆,我希望都已經難得來到現代禪了,則應能於現代禪獲得佛法大意體現本來。由於現代禪很深很廣,多數同修不免入高山迷失在森林中,所以特於教團潛修邁入第二年的前夕為同修理出一「簡要的修行次第講解 」 ,希望有助各個同修迅速掌握修行要領︰
  一、所有的佛教經論對一個修行人最主要的意義在於︰說服他放下一切思慮趕快修行。
  二、由於每個發心修行的人,他們原本的思慮困惑,多寡厚薄各有不同,所以有的人非要用三千部的經論典籍說服他不可,而有的卻只要三五本書甚至一頁書或一句話就可以說服他——放下一切思慮趕快修行。
  三、對現代禪同修而言,思路細密疑慮重者,我鼓勵他讀阿含、般若、禪典、妙雲集、現代佛教學術著作、人文科學叢書以及我的所有著作(包括聽聞一部份重要的錄音帶);次之,則鼓勵同修讀妙雲集以及《我有明珠一顆》《禪的修行與禪的生活》《現代人如何學禪》《從自我實現到禪定解脫》《生命方向之省思》等五本書;再次之,則單讀《禪的修行與禪的生活》一書的(依序為)〈現代禪道次第初講〉〈拉拉山獨參之旅〉〈止觀冥想與本地風光〉〈自覺的人生——本地風光〉〈只管打坐的奧義〉等五篇;再次之,則只要閱讀〈拉拉山獨參之旅〉或〈只管打坐的奧義〉其中一篇就可以了。
  四、讀書的方法如我時常強調的,重點在吟詠體會文意,而不在求快,趕緊讀完。還有也要注意,看懂的就看,看不懂的約略思惟一下(或與同修討論),倘若還是不懂就不要理它了,應於他日另找善知識解析,或者待自己修行進步時自然會懂。另外很重要的是,讀書最好採靜坐的方式,理由很多很多,不及在此細述,同修可自行試驗。
  五、不僅讀書的時候最好採靜坐的方式,平常我都教深入修行的同修每日「宴坐靜慮八事」︰
  1靜坐檢討反省(「檢討」是尋思自己有沒有應行未行之善應斷未斷之惡;「反省」是反省其原因。)
  2靜坐懺悔發願(「懺悔」是在內心重重呵斥所檢討的和所反省到的並自唱懺悔文:往昔所造諸惡業……,「發願」是立定志向從新出發。)
  3靜坐整理思緒(在此「思緒」是指思想觀念和日常該辦、待辦的事。)
  4靜坐吟詠經文
  5靜坐數出入息
  6靜坐觀出入息(觀出入息即隨息)
  7靜坐修近分定(「近分定」即未到地定。未到地定的定義和功能參見《禪的修行與禪的生活》一書的第四十六頁到五十二頁)
  8靜坐只管打坐(此項一般須待前七項熟嫻之後才修)
  六、佛教所說的修行,其目的是要使人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而其內容與步驟在此精要的說,只是叫人「信解業報不失」「信解諸法如幻」——而決定能否親證諸法如幻、業報不失的關鍵乃是禪定!至於道骨人品以及許多真善美的德行都只是禪定的土壤(準備工作)。
  七、總結上說,「宴坐靜慮八事」對志在涅槃解脫的人是最重要的,而能否死心塌地的去做,則決定在是否已經被說服了。至於沒有提到的菩薩行,也不外是「推己及人,利樂有情」罷了!

一九九五、六、十四


  為維護道場整潔增進莊嚴,打掃環境驅除蚊蟻實屬必須;唯驅除前應以金剛唸事前預告,驅除中並應心存善念不厭煩瑣盡量地避免殺生。執事依前教而行,設若仍然無法避免傷害生靈,則一切過愆與業障應歸祖光——因執事乃依師教而行。
  又,執事應知:不傷害蚊蟻只是個人修行之事,倘於社會中宣揚佛法,則應順應時代人本之精神,首從人群社會的公德心做起,不得主張保護蚊蠅蟲蟻。

一九九五、六、十七


  祖光深信深解:
  凡清淨的道場,皆有護法神守護門庭;反之,鬼魅喜歡聚集在污穢之地。個人的修行亦然,凡心念清明言行端莊者,必得天神護法,而心地昏昧言行不淨者,則會時常憂怖不寧,屢做惡夢。

一九九五、六、廿一


  一個初學的人,雖然沒有什麼智慧,但由於依止大善知識,並且依教奉行,則他將立即成為有智慧的人——儘管這種智慧乃得助於外力的加持,但一段時間之後,他也會成為真正的大修行者。
  反之,即使是久學的老參,一切憑自己的抉擇行事,雖然也有少許的生命智慧,但除非具備空勝解和禪定力,並且不斷地知非即離,否則他終其一生將永遠是無智的凡夫。

一九九五、七、四


  禪的修行,如果只停留在解悟的階段,是可以談笑風生滿面春風;而如果進而要求實踐意識上所理解領悟的,則是一件艱難肅穆的事。
  由於近來教團有多位執事同修已進入實踐空義——修習禪定的階段,故而不免因努力攝心、都攝六根而顯得較為嚴肅沈默,讓初學同修不知所措也感到不安。為此,祖光一則慰勉初學同修,此乃執事決心真參實修的表現,也是教團修行水平更上一層的現象,應是可喜的事;二則也勸勉決定修習宴坐靜慮的修行人,應有「笑扮小丑歌迷悟」的悲心,一方面內心更寂靜無諍,另一方面外顯身語應更熱切寬厚,如此才是現代禪者的心行,並且也才能分擔教化大眾的責任。

一九九五、七、十


  有福氣的人才會想修行。
  一個人如果不修行,他會做什麼呢?必然不離名利食色睡,所關心的也不外是子女眷屬家族國族——這樣的人生和畜生道的眾生差別實在不大。
  想想每天滿足同樣的慾望,重覆面臨同樣的空虛……這樣的人生豈是莊嚴智慧的?我說:有福氣的人才會想修行。

一九九五、七、廿


  如何做人家的師父?做人家的師父最重要的是以身作證佛法,並且以無限的慈悲和無欲的剛峻對待學人。又,如何做人家的徒弟?我期盼做人家徒弟的,最重要是謹守基本人格,無論面對任何人任何事,都要有一副鐵中錚錚不曲諂不逢迎的硬骨頭,做他認為該做的事,說他認為該說的話。
  一般我很少要求學人必須修行(除非有求教於我),但偶有以迎拒之心親近我者,則必遭霹靂棒喝!

一九九五、七、廿六


  一般而言,我們可說修行成敗、迷悟的關鍵乃決定在是否有依止大善知識。
  而依止大善知識修行,目的是為了達到一心信佛、皈依佛。
  一心信佛、皈依佛,是人類有生之年修行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即使阿羅漢也要迴小向大,信佛、皈依佛。

一九九五、八、六


  人生在世誰能不起惑造業?也就是起惑造業是免不了的;但只要繼續遵循善知識的教誨,好好用功,不停的用功,則必將有悟道解脫之日,至於起惑造業是不必掛懷的事。

一九九五、八、十二


  說得到做不到是修行人之恥;而嘴婸*諨Y,心堳o懷名聞利養的企圖更是宗教騙徒——我希望不久的將來,現代禪執事之中絕無此輩之人。

一九九五、八、廿五


  解脫可說難也可說易,難是難在沒有善知識引導,易則易在依善知識之教,循著適合自己的修行方法次第深入。
  不過,如果自己沒有令人感動的善良德行,那麼連具格的佛教徒都夠不上,又如何使修行者因感動或感念而教以口傳心授的解脫法要呢?
  總之,在現代禪而言,我覺得解脫不難,可惜的只是真正的善男子善女人難得!

一九九五、八、卅


  執事儘管自身尚未得法眼清淨,但是在善知識的教導下,仍舊是可以協助大眾長養道基、堅固法器的。有六項重點是深入現代禪心法的前行,也是執事可以先行指導同修充實準備的:
  一、指導同修要照顧家庭、善待眷屬。
  二、指導同修要直心磊落、有品有骨。
  三、指導同修要警惕人生無常,經營世俗的心應淡薄。
  四、指導同修要敬重鬼神,並隨喜打坐或念佛。
  五、指導同修要跟師門建立深厚的因緣。
  六、指導同修要誠悅切實地依善知識之教而行。

一九九五、九、一


  現代禪的三綱領是,一、以無修為證;二、以無見為和;三、以無事為興。我很高興教團許多執事同修已逐漸契入這三綱領。宣揚佛法當然很重要,但是更前提的工作卻是通達佛法充分自覺。這種學風是現代禪和當前臺灣佛教不同之所在,也是我引以為欣慰的事。

一九九五、九、十二


  修行人要惜福,但惜福不單是金錢財物而已,也包括時間和精神;凡是無端浪費精神或耗費時間於無效事物上的,都是無智不如法的行為。
  教團諸多執事都尚在學習階段,倘若他們有不珍惜福報的差遣,義工應就事論事,提供相反的看法與之切磋討論。

一九九五、九、廿一


  當前社會並不安寧,祖光提醒大家應有「蟑螂的精神」隨時注意自身安全,特別是女眾若有參加教團共修或個人出外辦事搭乘計程車,最好一律事先利用路旁公用電話叫婦協、綠十字、義交、警光、青溪……等較可靠的無線計程車,不僅方便且可保障安全(因近來利用計程車犯罪的事例頻傳)。

一九九五、九、廿二


  小魚說過「看花不可太粗魯」,而在現實的生活堙A修行更是一一都不可粗魯的;什麼是不粗魯?我說順其自然的、不勉強造作的、不是處心積慮的……以及沒有事先存著功利心態的,都是不粗魯且是含蓄典雅的行為。
  修行人儘管有一顆求法若渴的道心,但親近善知識切記不可粗魯——他最好以無所得之心親近善知識,同時也以無所得之心行佈施供養,否則粗魯的心終將是捕捉不到微細難詮的佛法。

一九九五、十、一


  做一個宗教師(特別是現代禪執事)如何關愛有緣眾生?如果很快就關心他人涅槃解脫的問題,則不是真正有愛心的人。
  人的痛苦是活生生的具體事實,真正有智慧有悲心的宗教師應該先去關心信眾現實身心之痛,首重信眾安全、健康、經濟、感情、工作、家庭……等問題,接著再關心與排解他們一般性的心理困惑和觀念問題——直到這些困擾與苦悶通通獲得應有的紓解與改善,接著才是關心他們修身養性、涅槃解脫問題的良好時機。

一九九五、十、二


  諸行無常,生命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真修行者當住於不放逸,時時長養聖胎。

一九九五、十、六


  陳健民居士有一首詩:「當仁不敢讓於師,正理昭然永在茲,只為酬恩當直說,文章得失已忘之。」這首詩我非常喜歡,其中最感動的是「正理昭然永在茲」之一句。
  我喜歡與人以道相交,而我也認為「正理昭然,念茲在茲」是每一個學禪人所應該具有的人格特質!一旦心中沒有道,再廣博的學問或再深的情誼,都只是庸俗。我鼓勵現代禪每一位同修,人人都以道為尊、以道相交。

一九九五、十、十一


  具有雄健精神的修行人,他效法天行健而自強不息,在任何時間、任何處所之下,都會不斷自我策勵,充實生活的技能和生活的智慧。
  不能先成為具備陽剛性格的人,是沒有資格窺探佛法第一義之奧祕的。

一九九五、十、廿九


  娑婆的眾生業力是十分強大的,儘管在善知識的調教下,有心朝正知正見的方向邁進,但統合與淨化六、七、八意識又談何容易,他依舊會經常生起貪瞋癡慢……等煩惱,此時,最重要的是懺悔發願——然後趕緊截斷前後從零出發,切不可掉入悔懊雜亂的泥沼中,如此他則將很快又回復清淨的心地。

一九九五、十一、六


  我早期日夜無間參究佛法第一義,進而依教奉行,終於才能獲得安心。我勸凡有志修行的人,應從一開始就依止了義的佛法而修,如此才不致曠廢時日盲修瞎煉。
  什麼是了義的佛法呢?這不是三言兩語有辦法道破的,不過,既已入現代禪之門,就不要當面錯過,應以此為念,勤學參究,體得本真。

一九九五、十一、十六


  最近我經常和禪川不定期去爬山,同時也鼓勵禪川若有同修要獨參,不妨三五個一起,一邊爬山一邊法談;如此不僅可以深談接心,同時也可以看山看水健身養性。
  「何處青山不道場」,佛堂不一定在室內,我鼓勵大家偶爾要把法談的地方移到近郊的山邊(當然,也要格外注意安全)。

一九九五、十二、十五


  最近幾天,我跟大家都很忙,都很趕;現在事情暫時告一小段落,大家可以放慢腳步,明後天盡量不辦公,有事下週一再說。

一九九五、十二、十五


  我曾說「在明年中秋之前,如果沒辦法在弟子之中培養出幾個大修行人,那麼我將暫時離開佛教界閉門謝客十年。」說這話至今已過了三個月了,然而弟子眾的道業仍然只像牛車緩步的前進;也許我將如古德「經歷千山又萬水,傳燈未果但勞形」……只是我猶抱著一線希望,但願在逐步加強教學的嚴峻度、嘔心泣血的扞捶下,果真能承接得一兩個名符其實的修行人。

一九九五、十二、十九


  佛法的修行,在現代禪來說,只要有依止傳承,循著口傳心授的次第奉行不踰,則必然會逐日趨近涅槃解脫;其間精進和散漫者的差別,只在早到和晚到而已。
  精進的人積極自我要求通達極通達所有得自傳承的修行心法;散漫的人則不求勝解,唯是嚴格依教奉行。

一九九六、一、三


  現代禪的行門和解門都非常深廣,而要教大家的也是點點滴滴十百千種,有福氣的同修才會恪實依教奉行,不用善知識復於十百千種德行心要反覆叮嚀——否則施教的人豈不累倒?而自己又要等到何年何日才能盡得心法真傳獲得自在解脫呢?

一九九六、一、十


  最近兩岸局勢緊張,幾位同修問我應否將錢存於國外,我答:「與其獨自流亡全球各地,寧願和兩千萬人一同流亡在台灣。」
  兩岸局勢雖然緊張,但我對台灣的未來並沒有那麼悲觀;更何況修行人觀「萬物如同熱鍋上的芝麻」剎那跳動不已,安穩的環境也罷,變動的亂世也罷,總之,諸行無常,重要的是習定修觀,見法得法入法。

一九九六、二、七


  看了清海法師兩卷談法的錄影帶,我可以確定她不是佛教的修行者;她的見解行持和佛教的阿含、般若、禪、密、淨土都很不一樣,儘管她偶而也沿用佛教的名詞。不過,清海法師的文采、風度、氣質、辯才、身體語言、英文造詣、哲學幽默以及敏捷的應變能力都是一流的。我覺得她比較像英國王室的貴夫人,或者是同時具有上流社會仕女氣質的宗教師。
  從充實「比較宗教學」或「比較哲學」的角度去看,清海法師無疑是可以多加瞭解的對象,我希望現代禪的執事也不妨找來幾卷錄影帶,一邊打坐思惟一邊參考他宗他派的優缺點。

一九九六、二、十


  教團將於除夕前一天開始休假暫停辦公,在年末新春之際,仍如平常勉勵所有現代禪同修,應珍惜難得的人身聞法因緣,並警惕諸行無常:「是日已逝,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
  年過三十以上的人應較能體會「太陽底下並沒有新鮮事」,年年月月、日日時時人們都在重覆著許多事——其實這正是輪迴。而凡夫與修行人的差別只在是否如實正觀緣起緣滅,以及是否心如明鏡不隨萬象起波瀾。
  來到現代禪的人,我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回報或施予,唯一能夠的,是以佛法「信戒定慧慈悲方便」相策勵、相惕勉。

一九九六、二、十四


  當仁不敢讓於師
  正理昭然永在茲
  只為酬恩當直說
  文章得失已忘之
         (近人陳健民居士)
  這一首詩偈我很喜歡很感動,也勉勵同修不知多少次;只是人性的本能大都傾向軟弱的鄉愿,對於不合理不如法的事、對於該質疑該追問的理,人們總習慣扮成充耳不聞是非的好人——然而,這豈是真的好人?無論古之儒者或是當今的知識份子,尊重良知,先公義後私情,始終都是起碼的品格。
  入佛門學禪談禪,如果連尊重良知發言,先公義而後私情,這麼一點基本的剛骨都無法自我要求努力淬煉,我說他終將是「群居終日言不及義」的凡夫俗子而已。
  如果祖光見地行履或待人處世有甚麼地方大眾覺得有錯,我竭誠歡迎同修任何時間場合,都可以當面直言徹底討論直至事理彰顯方休。

一九九六、二、廿八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有名利的場合就有貪瞋,這是眾生界的事實,我並無意責怪任何個人,因為這些背後都由無明業習所推動,事實上凡夫個人並不是故意的。只是凡來到現代禪的同修,原本他們大都是抱著一顆嚮往佛法之心,我不能辜負他們那片真摰、單純的善念。
  儘管人性的淨化是緩慢的,清淨教團也不是一年半載可成,但擔任現代禪傳法長老的一天,我就有責任盡我所能創造一個理性、平等、清淨的參學環境,讓每一個現代禪同修都能不驚慌、無顧忌、自由安心地追尋心靈解脫之道,如此才不負所託,也才對得起大眾。

一九九六、三、五


  創立教團歷經七年,至此終於有了讓人感到欣喜充滿遠景希望的初步成果;由於刪訂後的「宗門規矩」堪稱接近完全的如實,使得同修大眾自然能薰習到如實的品格德行,並且也大概都知道現代禪宗門之中「何者是法?何者是非法?」不致再像過去法非法混淆不清,而自瞞瞞人或被他人瞞。
  過去我所理解的道理是這樣:一個佛教宗派如果有「教法」(正確不謬的修行心法)、「教理」(嚴密理性的宗派哲學)、「教制」(公正可行的教團制度和規戒)「教長」(法眼清淨的宗派住持)、「教眾」(兼具宗教情操和理性精神的信眾)、「教產」(毋須與信徒酬酢,自給自足的經濟能力),全備上述六個條件,這個宗派可說就奠定百年不拔的根基了,除非遭逢類似文化大革命那種的宗教浩劫,否則這個宗派的茁壯成長,在佛教史上寫下亮麗的一頁,應是可以樂觀預期的。
  今後的現代禪教團,使我可以無愧地面向世人。

一九九六、三、廿


  隨著宗門規矩的修訂,促使教團大步趨向清淨如實之境,各地共修會也迅而呈現一片無事的狀態——這正應驗七年來我所強調「現代禪菩薩僧團以無見為和、無修為證、無事為興」的三綱領(參見《禪的修行與禪的生活》之<直指人心>)。由於教團比起以往更加健全具公信,傳法老師不必個人經營徒眾,也不必個人肩負光大師門之責,唯要老實修行即可;由於宗門規矩明確揭示教團對現代禪同修所應負的責任以及何者如法、何者不如法,使得現代禪同修可以自由安心地參究佛法……就這樣,教團的是非少了,忙亂的情況也頓時不見了,我相信不久,每個人都會回復入現代禪的初發心:很單純的只是為心靈的成長和解脫而來。
  明天就要選舉總統了,請大家不要忘了去投票,四組候選人之中,自己認為哪一組人最有人格,最能帶給國家社會穩定繁榮的,就投給他!

一九九六、三、廿二


  現代禪的思想很深很廣,現代禪的修行方法也是具體明確次第井然;同修大眾若真的想修行學好現代禪,最有效的捷徑應該是細讀細思我的著作(書本和錄音帶),將每一段文字、每一句話反覆吟詠思惟,並扼要掌握每一篇文章每一次法談的精神意旨……如此雖然花費的時間較長,但卻是最完整最踏實的。
  找我獨參卻不知先從我的著作下工夫的學人,是鈍根人也是不瞭解祖光是誰的人。

一九九六、三、廿八


  「現代禪以無事為興……」這句話的意涵,直到最近教團才宛然有這樣的氣息,過去之所以忙亂是因為教團是非多,現在沒有人事的紛擾之後,大眾唯一要努力費心的應是各人的道業,而關注修行則要記得「現代禪以無修為證」這另一句話。什麼是以無修為證?無修為證就是教人學佛應從無明對治,要朝向發展般若波羅蜜開顯無位真人努力。發展般若波羅蜜開顯無位真人的理趣和方法,我在《我有明珠一顆》第七章及《禪的修行與禪的生活》一書有關「本地風光」之講明,都有扼要的介紹,有心和我一樣以無事為興、無見為和、無修為證的同修可多加參考。

一九九六、四、十六


  就如《本地風光月刊》十四期所說「宗門規矩和禪門一葉記錄著現代禪教團發展的脈絡」,同修若真的想瞭解現代禪、真的想成為名符其實的現代禪修行者,則應細心地多瀏覽幾次。
  在新新人類的頹風越來越盛的當今社會,教團決定更加孤獨地走上古仙人道繼續潛修,但我希望潛修的不僅是教團,任何一位真的為了修行而來的同修,也應警惕「人生無常,身命危脆」趕緊默默地用功,敦勵德行、攝心習定、正觀緣起;倘不然,虛掛著學禪之名,而實際上卻是來禪門認乾爹娘稱兄道弟,實在是浪費大好光陰,可惜!可憫!

一九九六、五、十八


  古人說「致病方知健是仙」,而在精神方面卻剛好相反——意志堅定,心念寂靜才能感受到心無雜念方為人世間的小神仙,進而乃至能體察宇宙人生的真相,超然物外自在解脫。
  學現代禪而無法持續深入,絕大多數是因為不重視打坐所致,如果有人能好好打坐、早晚打坐,將一向不聽話的心猿意馬定於一境(或數息、或一句佛號、或一念不起只是打坐……),那麼他將不斷開顯心靈的潛力,發現無數的佛法奧祕。

一九九六、五、廿二


  今晨打坐時聽了一下禪音口誦錄音的《內外經文》,令我大為驚喜,沒想到教團有這樣的人才,禪音虔敬平靜的心境所吟誦的佛經文和古詩詞完全發揮了我理想中的效果。聽了數十分鐘之後,我只能說:有福氣的修行人,才會發現這一套口誦的內外經文原來是寶藏!

一九九六、五、廿七


  近日與多位同修獨參之後有感:
佛教說「人生如苦海」,這是須得經歷滄桑,或者對人世間有深透觀察具有生命智慧的人才能夠了悟的一句話。無論富人、窮人、名人或無名小卒,每個人都有無可避免的憂悲苦惱、勞累、疾病、衰老和死亡。
  今天即使我們變成有錢人,今天即使面臨的現實問題都獲得解決了,但又如何呢?我們依舊處在人生苦海之中。所以,事業順利時靜下心來好好打坐唸佛,工作如意時靜下心來好好打坐唸佛,經濟遭遇困難時靜下心來好好打坐唸佛,前程感到了無希望時靜下心來好好打坐唸佛……;不管生活順逆窮通,不管此身疾健閒忙,也不管世俗的責任了或未了,都致力使自己的心念平靜下來好好地打坐唸佛,我覺得這是最令人感動,也是佛所眷顧、鬼神所欽敬的修行人。

一九九六、六、四


  有錢沒錢都好,環境平順或惡逆也無妨,平安和健康才是最大的福報,並且也是修行學佛最大的本錢。人世間難免有些願望無法達成,但只要已經盡力也就算責任已了了,我勉勵同修大眾,與其憂心忡忡地爭取身外物,不如好好珍惜修行學佛的本錢,至於世俗的責任義務,只要自己已經盡力而為了,則結果應該交給彌陀安排。

一九九六、六、十一


  從我的眼光看出去,萬事萬物都是錯綜複雜的因緣所推動的結果,沒有可歸咎單一原因或單一個人的任何人事。當外在的環境順利時,我稱誦南無阿彌陀佛;逢遇不如意的人事,我也是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一九九六、六、十七


  究極言之,人只是傀儡,操縱這副傀儡的是知見和意志。
  人是無辜的,智者不責怪任何人。

一九九六、六、廿二


  「親鸞一個弟子也沒有」,這句話曾令我高興得掉淚。

一九九六、六、廿四


  佛教的根本思想是緣起論,解脫是有因有緣的,輪迴也是有因有緣的,在這緣起不可思議的法界中,學佛人本應努力敦勵德行、攝心修定、看破五蘊發出離心,這才是佛教各宗派的心要大義。
  若有學人因眷戀世間,看不破放不下,也生不起堅定的出離之志,那麼淨土法門則是此輩學人絕望中的最後一線生機——不過淨土法門並不能用來充作自暴自棄、放縱業習的理由和藉口,如果學人持有這樣的心態,恐怕是大大誤解聖者創立淨土教的本意了!

一九九六、七、一


  出離心是佛法修證道的根本,任何學人若能發起真切出離世間的決心,則解脫之道可謂行百里已過九十。不過發起真切的出離心是不容易的,必須對五蘊六根六塵六識苦空無常無我的本質具有透徹的洞悉和體認,同時在日常生活中,當一提起出離之警惕心時,十百千萬種的煩惱牽絆立即化為塵埃消失不見,如此才可謂「佛子我已發出離心」(菩薩根性者則謂佛子我已發菩提心)。常見一般學人雖然也將「修行」「出離」列為人生第一要務,可惜卻因般若直觀的力量不足和捨心不夠勇猛的緣故,使他仍然無法脫離凡夫的本性,終於還是要日復一日的輪迴。

一九九六、七、十五


  「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今天也是一個平常日,不過我將從明天起不再管理教團行政,唯是關起門來教導志在解脫的弟子修行,這在過去八年每一個日子堿O從沒有過的。
  我關起門之後,凡教團大大小小的事情,相信代宗長明榮自有擔當,同修大眾若有修行學佛的問題,也可多多親近教團傳法老師,而我將隨順因緣走向妙高峰上,佇立在古德曾經歇息的地方。

一九九六、七、卅一


  小魚的字、畫、印、文章都非常非常的好,只是這種已經和性格感情融合無間的藝術作品,一般唯有識者心領神會。
  並不單因為小魚最近手頭拮据,而是因為我向來喜歡小魚的創作——因此自薦為他推介最近的「南無阿彌陀佛水墨畫」;喜歡的人、生活還過得去的人,都可以向我預約,一萬兩萬、五萬十萬都可以,圖由我選,價錢由我訂,就這樣。

一九九六、九、五


  近日「中台禪寺剃度風波」為佛弟子的我們理當不會存著看笑話的心理,只是慨嘆禪門衰頹古風不在,而肇事的主角惟覺和尚,早在六年前與我對談四個小時之中就被我勘破——雖有威儀而實道眼未明的老參凡夫,我可預見:由於惟覺悟境未徹,卻高揭法幢打著禪門大師的旗幟,日後他所主導的靈泉寺、中台禪寺也將層出不盡的弊病與問題。我為惟覺不忍,也為無數奉獻心力於惟覺道場的善男子善女子虔誠祝福。

一九九六、九、十


  在我的周圍有許多同修,他們世俗的時運並不好,無論是健康情形、經濟狀況,乃至他們所關心的家人……一一都讓我憂心關心;不過我又能如何呢,他們又能怎麼辦呢?除了勇敢面對因緣果報,盡心做該做的,領受該領受的,此外也只有一心信佛、念佛、皈依佛了。由於我自己是這樣,所以也只能奉勸和我有緣的人如此這般。

一九九六、九、十六


  現代禪的思想廣大深微,不過,或許也由於同修力有不及無法掌握整個現代禪的理趣,因此對於我的著作許多人只能望洋興嘆而束之高閣,對於這樣的情形,我覺得相當可惜。
  其實如果有人想深入現代禪的堂奧是有捷徑的——他可以熟讀《平常話》《禪者偶思》《入禪之門》《就這樣》這四本語錄,在這一千多則幾無重覆的經驗之談堙A每一句都涵蘊現代禪的精神於其中,久久薰習自然會意想不到地全收現代禪的精妙於手中。

一九九六、九、卅


  在此再度叮嚀教團同修:我九月三十日說的那則法語(關於勸勉大眾背誦四本語錄),只有有皈依、有福氣的佛弟子才會趕緊依教奉行。
  背誦的方法要領簡述如下:
  一、應挑選自己感到親切的,或理解其文意的來吟詠背誦。
  二、吟詠背誦時,應側重心靈、感性的體會,而不要採有口無心式的背誦。
  三、吟詠背誦時,應同時反觀自己的觀念心態是否有違反其理趣之所在,倘有之則量力扭轉改革,扭轉改革不了則勿勉強,應暫時擱置偏差的心態不要理它。
  四、不求快快背誦完畢,而應求踏實、純熟、親切。
  若有人能依此而行,則可望神速提昇修行經驗和藝術氣質,同時也可增進文學涵養和表達能力。

一九九六、十、三


  昨晚在小魚家有同修問:「最近媒體大幅報導的『宋七力』是否真是騙人的?」我回答:「由於不曾接觸,所以不清楚。不過,對於宗教正邪的判斷,大抵有個簡要方法——凡其宗教教義是以敦品勵德、修身養性為主軸、為根本要旨的,則必是良質的宗教(或宗派);反之,倘敦品勵德、修身養性之道在其教義中乃屬次要、邊緣地位的,甚或是無關緊要的,則這個宗教門派是應對它持保留態度。」
  凡有意揀擇一理想宗教,以做為人生信仰與目標的人,這項通則我想是值得細究加以參考的。

一九九六、十、十一


  從電視新聞上得知「宋七力」在檢調單位的偵查下,真相逐漸浮現,政府並決心進行大規模的宗教掃黑行動。
  其實台灣宗教界由來已久怪力亂神的熾烈現象,多多少少是政府縱容的結果,照說當宗教的活動觸角已深至社會各個層面各個角落時,政府就不能將它視為單純的宗教現象,而應該兼以社會、教育、文化的角度來加以關心注視,並施予適當的監督管理,否則宗教日益嚴重的亂象和黑暗面,不僅會將良質的宗教反淘汰,也會污染到社會人心,並侵蝕掉一個國家在文化建設、精神建設方面的努力。
  對於今後政府將進行的宗教掃黑行動,我感到雖然慢了幾年,但還是值得欣慰的。「宋七力」只是台灣宗教界一個小山頭而已,要避免自己或身旁眷屬親友陷入宗教陷阱,除了有賴我們的社會更理性更具人文氣息之外,更重要的是人人都要建立起一套人文科學的宗教觀,並培養起經驗主義的人格特質。在此建議同修趁此社會大眾注目宗教亂象的此刻,抽空重讀幾次《現代禪為什麼要提倡經驗主義的修行態度》《從自我實現到禪定解脫.序文》《生命智慧的對話.序文》並對照當前的宗教生態,如此將會更瞭解這八、九年來為什麼我們要提倡現代禪。

一九九六、十、十二


  現代禪的思想很深,要充分瞭解現代禪思想,起碼要有四方面的知識基礎,一、人類學概要,二、印度和中國佛教史略,三、佛教根本思想探源,四、當前台灣佛教現況。有了以上的知識基礎,再進而閱讀溫金柯的《生命方向之省思——檢視台灣佛教》,對現代禪的思想才容易有完整的認識;之後則可以進行以修行為目的的閱讀——這就是前一陣子所勸勉大家閱讀四本語錄以及所採取的閱讀方法。當然如果同修志在修行,對知性的要求和興趣不高,那麼是可以直接閱讀四本語錄。不過所謂「菩薩當於五明中求」,站在自覺覺他的菩薩道言,對於修行上行有餘力的同修,我還是鼓勵他不妨回過頭來充實這方面的知識,儘管充實的過程也許是漫長寂寞的,卻是值得的,因為具備了這些知識將更能看出當前佛教的弊病,同時對於現代禪經由科學人文的途徑邁向修行解脫的根本要旨,也才會有親切的體認。
  我希望現代禪同修都要法天行健,自強不息,無論志在個己的解脫或志在菩薩道皆當如此。而教團也將直待德學兼備的同修多了、足夠了,才會結束潛修,出而高揭法幢大闡禪宗。

一九九六、十、廿


  前不久我才說「宋七力」只是宗教界一個小山頭,不幸言中!緊接著「妙天事件」更驚駭台灣社會各界。從佛教的角度來看,從傷透社會人心的角度來看,宋七力是遠遠無法和妙天相比的——正如妙天自言,他不是宋七力;妙天比起宋七力更像宗教師,而其信徒之多、影響力之大,更不是宋七力所能比擬,這點可以從許多達官貴人親從學禪,以及政府公家機關從中央到地方都有其設置的禪修班可見一斑。
  如果妙天果真是「佛師」,他的德行與智慧如其所說、如信徒所信超過觀世音菩薩,那麼這真是亂世救世主,也是台灣宗教界的福音;但光就目前已知的真相,暫不論妙天最後是否會因詐欺罪嫌被法院判刑入獄,妙天本人的人格和誠信無庸置疑是再也無法掩飾其貪婪與欺瞞的一面,也無法再喬裝成具有神通法力、大智大悲的禪師。
  孔子說,「惡鄭聲之亂雅樂!」又說,「鄉愿,德之賊也!」由於妙天實在不是宋七力,但正因為他是以一個表面宛然是傳統佛教創新出去的教派宗師,以一個表面宛然是精通佛理清苦修行的禪者弘化於世,所以當他暗中為自己掙得數十億資產的事蹟曝光,以及坦白招認自己只是一介凡夫的時候,他對台灣佛教及對一些嚮往宗教,企望從宗教的信仰與修持中獲得心靈蘇息的廣大善心人士,所造成的傷害有如在一個體質孱弱而正日漸康復的患者身上打下重重的一棍!
  想到現代禪八、九年來在教界獨力倡導科學、人文的禪風而其結果有如「狗吠火車」;再想到妙天也不過是台灣宗教界一個事蹟敗露的大山頭而已……,我尋思著:現代禪是否有必要進一步潛修?

一九九六、十、卅


  學現代禪要有一輩子孤獨的心理準備,因為現代禪的思想和行持都非常的深,又因為當前社會「功利心態」「速食文化」瀰漫,乃至宗教界(特別是佛教和民間神佛信仰)也是一片浮華膚淺之風,少有團體有著靜修內省的自覺和要求;我相信不僅是現代禪,在這迷亂庸俗的當代,任何深邃雅緻的人事與學問都不免因為和者寡而倍嚐孤獨。
  不過,所謂「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古往今來能夠臻至真善美之高峰者,大都是默默與天言、默默與天行,既然學佛參禪不是為了世間的名聞利養,那麼孤獨又有何妨?在孤獨中,修行人感到的是清涼而不是寂寞,古今許許多多的賢哲真人正與他默契,而他也快樂無憂徜徉在佛法的大海堙C

一九九六、十一、四


  潛修的教團休生養息——目的是要讓教團更加穩健清淨;而同修的心是不是和教團共振共鳴呢?是不是更加去除浮躁之氣和偏差不純的心態呢?心儀教團的宗風,努力順著現代禪心法指引的方向參學,那麼同修個人將一輩子獲得善知識的呵護,反之,不能澄心靜慮痛下針砭扭轉自己的無明業習,則終將會離開師門而去,到底是辛苦一場全無所獲可憐的人。

一九九六、十一、廿三


  教團自今年三月重新刪訂《宗門規矩》以來,內部越來越清淨,同修修行的風氣也越來越濃郁;加上行政庶務在多次的簡化、制式化之後,也漸漸步上軌道,踏實而有效率,今天教團真的逐步在顯現現代禪三綱領︰「以無事為興、無見為和、無修為證」的理想。爾後的教團仍會依循宗門規矩的精神繼續努力,行政庶務會讓它維持精簡單純,而重點擺在以佛法和大眾結緣。
  我希望同修在世俗方面,有事不用怕事,但無事也不要找事 ,應利用有盡的光陰好好依教奉行潛修默練四部語錄,而倘有難解的困惑,則應及時和同修深度切磋或請教傳法老師,免使疑蓋障礙德行、禪定和般若慧——而我也和志在修行的同修一樣,每天只是浸泡在佛法的信解中,過著單純滿足的生活,並且發願一生永遠與修行人為伍。

一九九六、十二、十一


  人要做經常寬恕別人的人,而不要做老是被人原諒的人。一般而言,教團中誰的修行好、誰的修行不好,這是可以用一個簡單的方法加以衡量的——凡越需要人家婉言相慰,越讓人感到不可直言以待的,那麼這個人的心靈品質多半還是初學;反之,從不需要他人顧慮其情緒反應,也甚少讓他人寬恕原諒自己,那麼這個人必有過人之德,是非常不容易的。

一九九六、十二、十七


  就好像一間自己要住進的房子,人們會佈置得很實用,很方便細膩無比;一個真正有慈悲情懷的人,他對待眾生也是一樣的,不會只是有做就好、有對人表示關懷就罷了,他會真的顧慮到對方的需要,做到給人溫暖、給人方便,而且細膩無比。
  現代禪的執事乃受教團大眾所託,並不是我所僱用的,所以不必考慮我滿意不滿意、喜歡不喜歡,他只要敬業愛業,本諸住進自己的房子一般的細心體貼,去服務同修大眾就可以了——而我也是教團的一員,當大家滿意的時候,當然我也滿意。

一九九七、一、十七


  「憂道不憂貧」原本就是所有志求真理、獻身宗教的人一個基本的情懷,在現代禪更以「人生無常,身命危脆,我為修行而來」做為告誡執事的第一條。當然真諦和俗諦是不相礙的,我總是勸人應在各自的職事業當中,一邊敬業工作,一邊默默修行,而當逢遇志在修行卻經濟產生困難的同修,我也會借箸代籌,在教團內部廣為徵詢是否有人可以協助幫忙——不過,別人可以有協助幫忙之心,自己卻不可有非份覬覦之想,仍應繼續用功,忘法忘人。我希望有一天,現代禪的執事、現代禪的同修,每個人都有菩薩心腸,每個人都有廉士風骨,那將是十分「南無阿彌陀佛」的事。

一九九七、一、廿六


  道場明天就要放假等候新年到來,在這歲末新春循往例為現代禪同修說一兩句心情感想和勉勵的話,做為教團對同修大眾的新年賀詞:
  說感想、說賀詞,其實我心中並沒有任何想說話的念頭,生活只是如此這般地過著,如果硬要說,最直接最想說的是,盼望人們和我一樣一起來信佛、皈依佛。
  早在八、九年前,當現代禪教團初創的時候,我時常勉勵執事同修說,「教團可以沒有,世界可以不要,就是不要遺失了修行人悠閒隨緣之心」;如今教團比起以前更加清淨健全,也可說比起以前更加順利十百倍,但我依舊明顯看到,世間的一切宛若夢境,即連這個身心五蘊也是緣生的、有為的,苦、空、無常、無我,有什麼可被執著,又有誰能夠執著什麼呢!
  太虛大師的三寶歌詞時常令我身心歡喜:「人天長夜,宇宙黮暗,誰啟以光明?三界火宅,眾苦煎迫,誰濟以安寧?大悲大智大雄力,南無佛陀耶,昭朗萬有,衽席群生,功德莫能名。今乃知,唯此是真正皈依處,盡形壽獻身命,信受勤奉行。」
  現代禪教團算什麼呢?五蘊世間又有什麼值得顧戀的呢?今天我依舊勸勉所有和我有緣的同修:教團可以沒有,世界可以不要,就是不要遺失了向佛之心,大家要警惕諸行無常、輪迴可怖,及時信佛、學佛、皈依佛。

一九九七、二、四
(大年除夕前二天)


  今天看根本道場出家眾忙著大掃除,我說了一個故事給他們聽:
  以前有位禪師住的寮房樑柱被白蟻侵襲,每當風吹蛀蝕的木頭都會飄下像雪花般的木屑,他的弟子眾希望能替他改建寮房,但禪師反而警策他們,你們都已年過五十,道業卻尚未成,豈不辜負出家的本願,如今寧有閒暇管這俗事?弟子眾執意不肯,仍舊為師父大興土木。不過,當美煥的新寮房蓋好時,他們的師父已經悄然離去——以身教告訴他的弟子,修行人不願不如法受供,同時也喝斥弟子未能以道為念。
  我感念古德的高風道骨,同樣也糾正根本道場的常住,只要維持像平時的整潔便可,歲月不饒人,無常並沒有跟著春節一起休假,應以道為念繼續用功才是,不要跟俗人一樣忙東忙西過春節。

一九九七、二、六
(大年除夕日為根本道場常住開示)


  雲仙樂園新春團拜終於圓滿舉行、圓滿落幕,在這當中,令我感念的人與事非常之多……。
  另外,對於教團經過八、九年的反省改革,而有今日清淨雛形的出現,儘管讓我感到欣慰——相信也讓全體同修感到歡喜振奮,不過,我仍舊清楚地看到:這一切都是緣生的、有為的、如夢如幻的。古語說「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連我們這個身體尚且時時趨向消散,更何況依附在其上的教團以及世俗的權勢、名望、財富呢?
  面對過去的逆境,我沒有憂色,面對今日的順境,我沒有喜色,我懸之於心的仍舊是佛陀的教誡:當一切時中無間精勤修習般若波羅密!願凡與我有緣的人,願凡心中有苦的人,當謹記《宗門規矩》最後的一段話:「今晚脫下鞋和襪,明朝不知穿不穿?諸行無常,輪迴可怖,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一九九七、二、十一
(大年初五)


  代宗長明榮今天將從台中搬到台北,台北這邊有一些同修會就近幫忙。早上得知台中也有三十多位同修準備隨同北上,我便打了一通電話給明榮告訴他一個道理:
  如先前糾正禪瑄,修行人不僅不應該受用奢侈品,當有同修帶類似日本大蘋果……的奢侈品來贈送道場,我們應立即婉拒對方;同時,修行人也不應領受同修過度的熱情,路途遙遠,光陰寶貴,應勉勵同修以道業為念,輕鬆、寬坦、無整、自然地在各自的責任義務中邁向解脫。

一九九七、三、九


  感覺上很久沒有寫法語了,而事實也是如此,幾個月以來,不定期勉勵大眾的「祖光說」越來越罕寫。不過這應是好事。古德說,「一切修多羅因人而立,萬法因人而興」,談法論法的目的,乃在化苦為樂、轉迷啟悟,一旦大家已經識得道理,基本上也戒和同行依法修持,那麼多談佛法不僅顛倒,也是妨礙大眾的事。
  對於真的為了修行而來的同修,我想如今的教團的確堪稱「清淨僧伽」(至少距離不遠);清淨僧伽帶給志在修行的人最大的意義,在於提供一個單純的參學環境,使人人都能安心隨意的循著佛陀的根本思想和善知識所教授的道次第起修,一步一步廓清無明業習,尋得本地風光的老家,逍遙、自在、解脫。
  身命危脆,今日不知明日事;而世事人情也多變化、虛偽與弔詭,面對緣起緣滅的太虛幻境,我唯一真正置心處,乃在念念分明堅持正覺。對於在佛法上和我有緣的人,我謹呈心所見與他共勉。

一九九七、 三、十八


  有許多同修喜歡親近我,不過,這個喜歡親近之心有時候是一種俗情、我執,要特別留意;照說佛弟子都應以法為中心,所謂「見緣起即見法,見法即見佛」,實踐佛法比親近上師更重要,尤其有機會親近上師的時候,也要抱持無所求、無所得之心,如此才是具藝術涵養的修行人。

一九九七、四、廿一


  明天將和幾位傳法老師一同到台中新龍樹會館看看,不過再度叮嚀,有空的人、心情悠閒的人才好跟著到台中。道業未成,應以修行為重,諸行無常,沒有什麼事比在各自的責任義務中實踐佛法更為重要。路途遙遠,希望大家不要攀緣,特別是經常有機會和我見面的人。

一九九七、四、廿六


  我一向對同修說,第一要先照顧自己的道業,第二要照顧自己的家庭,然後才幫助教團隨喜擔任義工;如果有人因為來道場擔任義工,而耽誤了正常家務乃至忘失默默用功的修行本分,那麼不僅有違現代禪的家風,也是無智凡夫的行為。
  人身難得,佛法難聞,我希望同修每個人都要以修行為重——而倘能念茲在茲,其實照顧家庭、愛護教團自然也在其中了。

一九九七、五、十五


義學與修證並重,方能為中國佛教注
入活水源頭,延續漢傳佛教之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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