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直心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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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學禪的人,因為秉持古德之訓,所謂「直心是道場」「誠實的人最美」,因此他恆常沒有「閒事掛心頭」,快樂無憂。


  2. 直心能幫助一個人體驗般若的心量。由於直心的人講話不存心機,只是謙遜如實地表達想法,這種習慣與般若是相應的。佛經說:「直心是道場,直心是淨土。」便是這個道理。


  3. 禪修行乃是以「真心」、「直心」為基礎,之後形成「一心」,最後才到達「無心」。
    什麼是真心呢?真心就是真誠待人,絕無複雜的存心。直心就是性情率真、個性豪邁,有話直講,絕無欺瞞。特別是在與善知識討論佛法時,更要直心,切不可有所覆藏或偽裝。一個人若不能真心、直心待人,那麼修行是永遠不會成就的。而能真心、直心待人,久而久之自然形成一心的禪定氣質,具備了禪定的人格氣質,又能深信深解「世事無常,人生如夢」的道理,那麼也就離「心上無事,事上無心」的悟境不遠了。


  4. 直心的人貪心較薄。人不直心、不老實往往和貪有關,不是害怕失去眼前的利益,便是為了保護未來的利益;若能直心,貪心便會漸漸淡薄,不僅所到之處會受歡迎,且能攝受眾生。


  5. 不敢在大眾之前自我剖析、呈心所見是會障礙智慧的,學禪的人務必超越這個障礙,這在菩提道上是很重要的基礎。


  6. 「直心」的人,沒有心機,也不會奉承拍迎,這使他不會常懷心事,對「法」的感應力會靈敏些,同時也較有善知識緣。


  7. 學禪的人如果能直心卻不願直心的話,則宛如「村里小童戲論廟堂中事」——鄉下三歲的小孩竟在討論如何治國、安邦、定天下那般的幼稚了。試想:連直心的德行都做不來了,還如何談希聖希賢、成佛解脫的大道理呢?祖師若在,包你吃他三十棒!所以修行人一定要直心,心口一如、言行一致。沒有這樣想,就別這樣說;若這樣說,一定是你有這樣的感觸才行。


  8. 講話要由內心講,非本意的話不說,說話要如整個宇宙都在震動一般!寧可真的醜,不要假的美。講真話習慣了,才講含蓄的真話、委婉的真話、溫柔的真話。


  9. 講話,不是從骨髓出來的,就不講。


  10. 「真言不美,美言不真」,邊講邊整理,甚至不必整理,就直接講出來豈不痛快!藝術的本質除具原創性外,另有即興、隨興的特性——它可能較無軌則、較雜亂無章,卻是真實的感受。同樣的,禪也是原創性、內發性的,不必在一旁仔細想好了才講。我告訴你們,等周延想好之後,那些話已經不能聽了。


  11. 古人說:「真言不美,要言不繁。」意思是說:真心的話,往往無法說得很好;而很重要的話,往往也只是幾句而已。在真與美之間,我鼓勵自己盡量保持真的東西。


  12. 把心堛熒P受自然表現出來,就是美。


  13. 不要想一定圓滿事情、兩邊做好人——表明立場、有擔當是成熟人的感情。


  14. 好的修行人不說客套話。


  15. 和修行人往來,免俗套,真心就好。


  16. 你們平日要養成這樣的個性,無論是同修間的相處,或是辯論法義的時候,都不應有任何客套。另外,凡需要別人體諒,讓人不敢「惹火」他的人,也必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初學!


  17. 「寧願三年賣不出一擔真,不願一天賣出三千擔假」——古德這句話,希望自己能做到。


  18. 我覺得今天的社會,言過其實、虛浮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人們都在胡說八道、不知所云、言過其實。心裡沒有感謝你的意思,卻說我很感激你。或者心裡對你只有一分感激的意思,卻說我千萬分地感激你。只是偶爾想你,卻說經常想念你。今天的人為什麼這樣的互相欺騙呢?為什麼不能直心?我長久以來堅持自己如果沒有感謝的心情,就不說「感謝」這兩個字;如果沒有真正的感觸,就不發表意見填充場面。學佛人能不能誠實一點?我相信任何有心修行嚮往如實、追求如實的人,應該都會跟我一樣有這種直心、坦白的個性。


  19. 只要有一顆誠實的心,自我要求絕不謊言虛言,很多人都會喜歡和你做朋友——因為他們同樣處於道德淪喪的現代社會,他們同樣渴望逢遇真摰深情的友人。


  20. 人與人交往,真心、直心最重要,寧可不討好對方而早日分手,也不要相交數年,才發現對方不是朋友而分開。這是彼此浪費生命。


  21. 真心是我們的學風,你這麼說,我們就當你這麼想。我們寧可因了解而分開,不要因誤會而在一起,彼此浪費生命,因為生命有限啊!


  22. 直心不妄語的美德,除了使他人樂於作他的友伴,並且也會幫助他瞭解自己。


  23. 雖然我教弟子有「共法不共法」,也有獨參時的「個別教導」——可是,所有這些內容都不能、也必然絲毫不會偏離我公開發表的思想和經驗;如果有同修有心或無意的以「老師曾個別對我如何如何教導……」用以作為秘寶,不能坦蕩接受同修的切磋,則執事當引如是說,現場「有疑不決直須諍」,沒有什麼不能問、不能談、不能質疑的。


  24. 遠離爾虞我詐的社會進入修行之門,為的是尋找真心,既入修行之門,則應時常捫心自問:是否具備真情與真心。


  25. 修行人深感「諸行無常」,不知明日是否得以繼續活命;所以向來習慣是——無話沈默,有話直說。無論坦白直說的是無知,抑或是狂妄,一一皆代表內心真正的感受,和自己真正的面目,不必隱瞞。


義學與修證並重,方能為中國佛教注
入活水源頭,延續漢傳佛教之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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